當天夜裡,估摸著大家都熟睡了,璇璣準備開始行動。璇璣擔心還有人沒有睡熟,行動前首接點了個昏睡香,這下確保除了璇璣之外,天王老子來了都是昏睡狀態。
璇璣起床,走到林晚星床邊。她伸手,用力想扯斷掛著玉的紅繩。
璇璣碰到玉的時候,似乎還有一股力量阻止璇璣。璇璣哪管他那麼多,首接使用精神力攻擊那股力量,那股力量堅持不到一秒,便無力抵抗,消失了。
璇璣扯斷紅繩時,天空突然炸響一道驚雷,似乎是對璇璣的警告,也似乎是想吵醒林晚星,讓林晚星阻止璇璣。
而林晚星睡得很沉,嘴角帶笑,大概正做著美夢呢。
璇璣摸著那枚白玉,入手溫熱,像握著一捧活水。玉身上的小魚狀絮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彷彿活物在遊。
林晚星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璇璣把仿品掛回她脖子上。為了“報答”這個世界的天道,璇璣又往仿品玉添加了幾張黴運符。她把真玉放進空間。從頭到尾,林晚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璇璣回到自己床上,璇璣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天快亮時,林晚星醒了。她打了個哈欠,摸了摸胸口的玉,還在。她不知道,那枚玉,已經不是原來那枚了。
她只知道自己今天心情不錯。因為姨父說,返城名額的事,有眉目了。
天光大亮,知青點的大通鋪上人影綽綽。璇璣睜開眼,撐著身子坐起來,骨縫裡還泛著病後的痠軟。
鋪上的人看見她醒了,有的翻個身,有的別開眼,該幹嘛幹嘛。靠中間那截,周雨桐掃了一眼,跟孫桂芳咬耳朵:“還真醒了?燒成那樣,命夠硬的。”
璇璣垂下眼。命硬?誰的命都沒有林晚星的硬,畢竟她可是“女主”。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圈 ,沒人問她病好沒好,沒人問她餓不餓,好像她醒不醒來,跟誰都沒關係。
“主人!” 小八的聲音在意識裡蹦出來,帶著邀功的雀躍,“黴運符效果可好……”
“先辦正事。”璇璣在心裡打斷它,“我病這幾天的動靜,打探清楚了嗎?”
“清楚了!”小八立刻彙報,“主人病倒那三天,林晚星可一點沒閒著。她跟屋裡每個人都打過招呼:‘ 硯秋病著,性子倔,最見不得別人可憐她,你們千萬別去打擾。’末了還要加一句,‘她成分不好,你們跟她走太近,回頭政審、返城都得受牽連。’”
好手段,明面上句句體貼,實則把人都從她身邊推開了。
那些知青本就聽了些風言風語,正愁沒有由頭疏遠她,這話遞過去,可不就是瞌睡遞了個枕頭。於是她燒了三天,愣是沒一個人來問一句。
而林晚星隔三差五端碗粥進來,坐在鋪邊 “陪”她說話,做足了姐妹情深的模樣 。原主昏昏沉沉記著的全是這些,醒來便覺得,這世上還是晚星待她最好。
可原主當時怎麼不想想,真的關心,為什麼不請大夫來看一下呢?
“原主第一世至死都不知道。” 璇璣在心底冷笑,“把她推進孤獨裡的,恰恰是她最信的那個好姐妹。”
正想著,林晚星已經從中間那截鋪上爬起來,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玉米糊糊,走到璇璣鋪邊坐下。
她今天穿了件對襟小褂,胸前的 “白玉” 在晨光裡一晃一晃,正是璇璣昨夜親手掛上去的仿品。
在天道的庇佑下,以前的沈硯秋看到這塊玉只聽林晚星說,是她奶奶留給她的,絲毫沒有想過,為什麼她奶奶留給她的玉和自己的玉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