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褪乾淨的時候，璇璣聞到一股潮味。
她睜開眼，頭頂是發黃的天花板，牆角洇出一塊深色的水漬，身下是一張窄單人床，被子洗得發硬。枕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一個首播畫面。
小八的聲音緊跟著冒出來：“主人，第二個書世界到了！是典型的男頻文。這次的書叫《李明的神豪生活》。”
璇璣沒吭聲，先把這具身體的記憶過了一遍。
原主季月明，二十三歲，福利院長大，出來後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西千出頭，住這間月租八百的隔斷間。
窮，普通，扔人堆裡找不著。
“說吧。” 璇璣在心裡道。
小八的光球在意識裡轉了一圈，調出資料：“這個世界的氣運結晶錨點，是一個叫神豪系統的東西。”
“規則很簡單，系統給繫結者無限的錢，但是這些錢不能提現，不能轉存，只能打賞主播。打賞時所獲得的關注度越多，收的氣運結晶就越多，運氣也就跟著越好。”
“等於拿系統的錢買關注度，然後拿關注度換運氣。”
“對。” 小八說，“原書裡，這個系統本來該綁在季月明身上。季月明是這本書的女主，孤兒，命苦，季月明上一世是有很高功德的，原計劃她十八歲時神豪系統會和她繫結。但是這本書的天道發神經了。”
“？”
“祂把神豪系統給李明瞭。” 小八語氣不善，“這本書的男主，家裡做小生意的，人精得很，正經事不幹，系統本該綁季月明那天，天道暗箱操作，把系統塞給了他。”
璇璣眨了眨眼：“天道為什麼選擇他？”
“這本書的天道覺得季月明一個孤兒，給了系統也是浪費，不如給個男的，能折騰，隨機選給了李明。”
小八哼了一聲，“結果就是，李明綁了系統，開始在茄子平臺上給一個叫怡寶寶的女主播打賞。一晚上砸幾十萬眼都不眨，打賞越多，看的人越多，他收的結晶越多，現實裡運氣越好。”
“他怎麼知道氣運結晶的事？”
“他不知道的。” 小八說，“他只發現自己每次大額打賞之後，買彩票能中，談專案能成，連堵車都能趕上一路綠燈。他以為是打賞攢了人品，所以越打越兇。”
“那他現實裡的錢呢？畢竟系統的錢不能提現。”
“系統的錢只能在首播間裡流，變成怡寶寶的分成，李明自己要花錢，得另想辦法。他的人設是茄子平臺的神豪，開跑車穿名牌，出入高階圈子，哪一樣不要真金白銀？系統的數字他拿不出來，就只能自己去掙。”
小八頓了頓。
“他沒有賺錢的頭腦，本身人品也不行，所以根本沒有想過透過正經渠道賺錢。他先搞資金盤，拉人頭投錢，許高息。後來又搞虛假創業專案，編 PPT 找投資人圈錢。
當然，他也不是全部靠騙，畢竟返利也是一筆不小的錢，所以還有一部分的錢，他投資了一些小生意，也賺了一些。
怡寶寶是他的幫兇，因為李明的打賞，所以怡寶寶也陸陸續續吸引了其他的哥姐，怡寶寶在大粉群裡替他背書，說李哥是神豪，並且做專案穩賺不賠，引導首播間其他哥姐也跟著投。
李明又以專案回報週期長為藉口，時不時給投資人回點小利，還天天幾十萬地打賞給怡寶寶，所以其他投資者都很信任他。”
璇璣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
畫面裡，一個穿公主裙的女孩正對鏡頭捂嘴笑：“謝謝李哥的華子雨！感謝李哥的支援！”
螢幕右上角，線上人數：5.3 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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