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長安行》第7章 喝羊奶喝的(1)

作者:沐潤木·6小時前

從那天起,趙大娘家的院子就跟開了“練功班”似的,天天蹲著倆小不點,外加一隻總愛搗亂的羊。

寶寶扎馬步,盛夏也跟著蹲,倆小丫頭並排杵在那兒,跟栽了倆小蘿蔔。

盛夏蹲到腿打顫,偷偷把腿伸首半寸,眼角餘光瞥見趙大娘從灶房掀簾子,趕緊“啪”地把腿彎回去,膝蓋撞得地面咚咚響。

寶寶眼瞅著她褲腿上的灰都震下來了,小聲說:“你腿抖得跟篩糠似的,羊都看出來了。”

盛夏咬著牙憋出一句:“沒、沒抖!是地在晃!”

正說著,旁邊的老白突然“咩”了一聲,像是在拆臺。這羊是柳嬤嬤牽來的,天天拴在棗樹下當“監工”,啃草都啃得格外有儀式感——低頭啃三口,抬頭瞅兩眼倆丫頭,再“咩”一聲,彷彿在說“姿勢不對,重蹲”。

有回盛夏實在撐不住,一屁股墩在地上,手還撐著膝蓋假裝在調整姿勢。老白嚼著草踱過去,用腦袋往她後背上一頂,力道不大,卻把她頂得往前一趴,差點啃一嘴泥。

盛夏回頭瞪它:“你幹啥!想替我蹲啊?”老白甩甩尾巴,低頭啃她腳邊的草,那草離她鞋尖就半寸,跟故意氣她似的。

趙大娘從灶房端出兩碗水,往倆丫頭旁邊一放,碗底磕得地面噹噹響。寶寶端起碗剛要喝,瞥見老白正盯著她,突然把碗往羊嘴邊湊:“老白,喝兩口?看你幹嚼草怪渴的。”老白聞了聞,扭頭躲開了,像是嫌她手笨,剛才倒水時灑了半圈在地上,把它的草都弄溼了。

等趙大娘回灶房了,盛夏偷偷把腳往老白那邊挪了挪,想用鞋跟扒拉它的草。老白像是長了後眼,突然抬蹄子往旁邊一踩,正好踩在她鞋邊的泥地上,濺了她一褲腿土。

盛夏“嗷”一聲:“你還敢踩我?”

老白“咩”了一聲,嚼草的速度都快了三分,跟在偷笑似的。

沒過多久,趙大娘又從灶房出來,手裡多了個粗瓷碗,往棗樹下一擱,倒了滿滿一碗清水。老白立馬不啃草了,湊過去“咕嚕咕嚕”喝起來,耳朵抖了抖,像是高興。

寶寶瞅著首樂:“師傅偏心!給它的碗比我們的大!”

盛夏哼了一聲:“它胖,喝得多!”

正說著,老白喝完水,打了個響嗝,轉身往盛夏那邊慢悠悠踱過去,路過她身邊時尾巴尖一甩,草沫子撲了她一臉。盛夏氣得想薅它的毛,手剛抬起來,就看見趙大娘掀開灶房簾子看了一眼,趕緊把手縮回去,重新蹲好,嘴裡嘟囔:“等我練好了,第一個就收拾你這隻胖羊!”

老白像是聽見了,又“咩”了一聲,這次的聲調拐了個彎,活像在笑。風一吹,棗樹葉沙沙響,倆丫頭蹲在那兒,臉紅得跟熟透的山楂似的,旁邊的羊嚼著草,偶爾“咩”一聲,灶房裡飄出餅子香——這“練功班”,熱鬧得跟開廟會似的。

半年了,每天早上蹲馬步,雷打不動。今天趙大娘沒讓她們蹲,

從柴房裡搬出一排石鎖,大大小小五個,從拳頭大到水缸大,在地上碼了一溜。寶寶和盛夏蹲在石鎖前,一個伸手摳最小的邊緣,一個縮在寶寶背後。

寶寶仰著臉問:“師父,哪個?”

趙大娘蹲在牆根底下,手裡捏著根細木棍,下巴往地上那排石鎖一努:“就那個,先試試。”木棍尖順嘴那麼一指——不偏不倚,正指在並排的兩個石鎖中間,大的跟個小水缸似的,小的也比寶寶的腦袋圓溜,倆玩意兒挨在一起,活像灶臺上擺的胖瘦倆油罐子。

寶寶“哦”得脆生生的,麻溜站起來躥到倆石鎖中間,左手一把撈住小的,右手猛地扣住大的,“噌”一下就舉過頭頂了,還顛了顛:“師父,這倆吧?輕得跟沒吃飯似的!”

趙大娘手裡的木棍停在半空,沒動。知道她力氣大,但不知道她的力量這樣大,感覺她手中的兩石鎖沒重量似的!她沉默三秒,把木棍往地上一杵:“……是。”

寶寶舉著石鎖歪頭看她:“舉起來了呀,然後呢?”

趙大娘沒理她,下巴朝地上另一個石鎖努了努:“盛夏,你試那個。”

盛夏愣了愣,從寶寶身後探出腦袋,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最小的石鎖,嚥了口唾沫,蹲下來抱住,使勁一提——石鎖離了地,晃晃悠悠抬到她膝蓋,然後“咣”一聲砸回去了。她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氣,抬頭看著趙大娘:“師父,我……我舉不起來。”

趙大娘看了她一眼:“明天繼續練。”

盛夏不敢多說,趕緊站起來拍拍屁股,老老實實蹲回馬步位了。寶寶還舉著兩個石鎖站在原地,看了看盛夏,又看了看手裡的石鎖,皺著小眉頭:“師父,她能舉起來,就是還沒找到訣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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