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從棗樹下踱過來，湊到盛夏剛才站的地方，低頭聞了聞，啃了口地皮上的草，嚼得咯吱響。又抬頭看石頭，“咩”了一聲，像是在說“這丫頭躲得比你晃得快”。石頭還在轉，老白甩甩尾巴，又啃了口草——管它誰快呢，反正這兒的草比別處香。
那天傍晚，盛夏練完石頭正要走，趙大娘從灶房裡叫住她：“你過來。”
盛夏愣了一下，走回灶房門口，老白不知啥時候跟了過來，用腦袋蹭她的褲腿，像在催她快聽。趙大娘正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著她的側臉：“你身子輕，反應快，練硬碰硬的功夫吃虧。我有套‘掠影步’，腳下生風，身如影子，不求力大，只求快。”
盛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老白的蹄子：“比羊跑得還快？”
“比你追羊的時候快。”趙大娘拍了拍手上的灰，“刀砍過來，你讓開就行，不用擋。”
盛夏想了想：“那寶寶呢？她也練這個嗎？”
趙大娘往灶膛裡塞了根柴：“她什麼都練。你不一樣——你練好這個，夠了。”
盛夏站在灶房門口，腳邊的老白突然“咩”了一聲，像是替她應了。她點了點頭：“那我練。”
出了院門，盛夏跟寶寶並排走，老白跟在後面，時不時啃口路邊的草。走到岔路口，盛夏忽然停了下來。
“寶寶。”
“嗯？”
“以後咱倆長大了，我們也去當邊軍”盛夏轉過身倒退著走，差點踩到老白的尾巴，老白“咩”地叫了聲，像是在罵她，“我練好了掠影步，嗖嗖嗖在前面跑，把敵人耍得團團轉，你力氣大，在後面一巴掌一個，是不是就沒人打得過咱倆了？”
寶寶想了想：“那我是不是得追著你跑？你跑太快了我跟不上。”
“不用追！我在前面兜一圈把人引過來，你就等著拍就行。”盛夏比劃著，“像拍蒼蠅一樣，啪一個，啪又一個——就跟你拍老白屁股似的。”
老白像是聽懂了，突然加快腳步超過她，還故意用屁股撞了她一下，把她撞得往前趔趄了兩步。
“你看！”盛夏指著老白，“它都知道我這主意好，激動得撞我！”
寶寶蹲下來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兩條線：“那我站這兒，你跑過去引他們過來，我就在這兒等著。他們衝過來我就拍，拍完了你再去引下一波。”
“對對對！”盛夏蹲到她旁邊，老白也湊過來，伸脖子想啃她手裡的樹枝，被她一巴掌拍開，“那我跑快點，你力氣大，拍慢點我也不怕——你拍不著我，我嗖一下就跑了，跟老白躲鞭子似的。”
老白像是記仇，突然低頭啃了口盛夏腳邊的草，差點咬著她的鞋，嚇得她猛地蹦起來。
“你看你看！”盛夏指著老白，“它都急著想看咱倆練好了！”
寶寶把樹枝往地上一戳：“那說好了，以後打仗的時候，你跑前面引，我在後面拍。”
“引完了怎麼辦？”
“引完了咱們就歇一會兒，喝口水，再給老白也喂點。”寶寶看了眼跟著的羊，“它說不定能幫咱們叼敵人的鞋。”
老白“咩”了一聲，像是在說“算你有眼光”。
盛夏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那我明天開始好好練那個掠影步。”
“嗯，我們都好好練。”
“那你以後要是當了大將軍，我是不是就是你的先鋒？”
寶寶想了想：“那不一定，你要是跑太快了，我還沒到戰場你己經跑回來，跟老白搶草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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