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看著她：“我不會教，但我師傅會。”
盛夏說：“你有師傅？”
寶寶：“恩，趙大娘是我師傅”
盛夏說那話的時候，眼睛裡還帶著淚，但語氣己經不像剛才那樣抖了：“趙大娘？我聽我娘說，她不輕易收徒的，寶寶，你真厲害！”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原來你比我厲害那麼多”的認真。
寶寶蹲在盛夏旁邊，把手裡的樹枝插回土裡：“我也是運氣好，她剛好願意教我。”
寶寶練完功，正蹲在院子門口繫鞋帶，遠遠看見盛夏蹲在老槐樹底下衝她招手。她跑過去，盛夏從兜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麥芽糖，掰了一半塞給她：“給你留的。”
寶寶接過來咬了一口，糖粘牙，甜得她眯了眯眼：“你咋知道我今天練完了？”
“我天天算著呢。”盛夏蹲在她旁邊，拿樹枝戳地上的螞蟻，“寶寶，趙大娘教你功夫，累不累？”
“累。”寶寶把糖嚥下去，“但挺好玩的。”
盛夏戳了一會兒螞蟻，忽然不戳了，聲音小了些：“寶寶，我娘想讓我也學功夫，她說以後像趙大娘那樣有本事的人，出門都不怕人欺負。可是趙大娘不肯收我。”她低著頭，“我娘去找過她兩回，她都拒絕了。”
寶寶愣了一下：“為啥？”
“她說我資質不是很佳，達不到她的期待。”盛夏的聲音更低了，“可我想跟你一起練。”
寶寶看著她，想起盛夏平時塞給她的糖、分給她的餅……她想了想，把剩下的半塊糖塞回嘴裡：“你等著，我幫你問問師父。”
她轉身跑回趙大娘家院子，站在灶房門口探頭：“師父，我能不能跟你說個事？”
趙大娘正在灶臺前切菜，頭也沒抬：“說。”
寶寶站在灶房門口，手指頭摳著門框，摳了兩下才開口：“師父，盛夏也想學功夫。她說她娘來找過你兩回了……”
趙大娘正在切菜，刀起刀落，語氣平平的：“她天賦一般。”
寶寶的聲音小了些，“那能不能……讓她在旁邊看著我練也行？我不嫌她吵。”
趙大娘把刀放下了，轉過身來，看著她。寶寶以為她要罵人，條件反射地挺了挺腰板。結果趙大娘沒罵她，只是看了她一會兒，說：“你替她說話？”
“她老給我帶吃的。”
“就因為這個？”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還有……她每次來找我玩，我蹲馬步她就在旁邊蹲著，有時候我腿抖了她還給我喊‘加油’。”寶寶的聲音越說越小，“反正她也不吵……在旁邊蹲著也不礙事……”
趙大娘沒接話。她轉過身去，把切好的菜攏進碗裡，又停了一下。刀擱在砧板上，她背對著寶寶，聲音不高不低的：“想讓她來也行。”
寶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是她不用磕頭敬茶，先試一個月，能坐住就留著，坐不住就回去。”趙大娘把碗擱在灶臺上，轉過身看了她一眼，“你告訴她，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她肯定坐得住！”寶寶立馬替朋友打包票，聲音都高了三分。
“你又不是她，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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