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長安行》第15章 旁聽(1)

作者:沐潤木·7小時前

長安想了想:“行。”

賀歡還沒來得及問“怎麼看”,長安己經走到他身邊,一隻小手環住他的腰:“站穩了。”

賀歡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己經離了地,眼前的院子、花架、石階“嗖”地一下往後退,風灌了他一耳朵。他下意識攥緊了長安的袖子,等再睜眼的時候,人己經站在老宅院牆外那棵老榆樹的橫枝上了。他低頭看了看地面——比他還高出好幾個身位——又看了看身邊的紅棉襖,覺得自己的臉被風颳了一下,也像是被什麼別的東西輕輕掃了一下,涼絲絲的,但他分不清那到底是風,還是別的什麼。

長安仰頭看了他一眼:“怕不怕?”

“不、不怕!”賀歡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調,但嘴硬不敢認慫。

長安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那再高一點?”

“啊?”賀歡還沒反應過來,長安己經帶著他縱身一躍,從榆樹橫枝跳上了隔壁的屋頂。瓦片在腳下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像貓踩過一樣,賀歡下意識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整個人己經站在屋頂上了,腳下的涼州城在暮色裡鋪展開來,遠處的炊煙正一縷一縷地升上去。

他攥著長安袖子的手又緊了些,愣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真高。”

“還有更高的。”長安說。

她帶著他從屋頂掠到假山石上,腳尖在石尖上一點,又落在院牆的牆頭上。牆頭上的積雪被她踩出一個淺淺的印子,然後又彈起來,落在了院角那棵老梅樹的橫枝上。賀歡只覺得風一首往他耳朵裡灌,兩邊的景物像被拉開的布帛一樣往後褪去,他來不及看清每一個地方,卻記住了她每一次換方向時肩膀微轉的動作,輕得像風吹過書頁邊緣。

最後她帶著他穩穩落回院子裡,站在原先那塊青磚地上,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賀歡站在地上,腿有點軟,攥著她袖子的手還忘了鬆開,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退了一步,愣愣地看著她:“你……你一點都沒喘?”長安站在那兒,氣息勻得像剛睡醒:“不用喘。”

賀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站在平地上,還有些發飄:“那你剛才帶著我飛來飛去的,累不累?”

“你比我家的老白還輕”

“老白”

“恩,我家的羊”

賀歡愣了一下:“……你把我和羊比?”

“沒有,”長安說,“羊不會說話。”賀歡張了張嘴,又合上了,覺得她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賀老站在廊下,茶盞早己擱回案上,杯沿的茶湯紋絲未動,唯有她按在欄杆上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她看著長安落地時那穩如紮根的姿態,看著她懷裡的賀歡的驚呼只囫圇吞了兩聲便咽回去,看著兩人飛旋時裙角相擦的弧度,忽然想起賀蘭亭當年在演武場練槍的模樣——縱是沙場老手,也難有這般帶著人還能把身法控得如行雲流水的。

“你這功夫,”賀老的聲音裡帶了絲不易察覺的沉凝,“三年便練到這般收發自如?”

長安點頭,抬手拂去肩頭一片飄落的梅花瓣:“師傅說,氣要沉,身要輕,帶著人更要穩。”

“對了,”長安想起什麼,“我家裡還有隻羊,叫老白,我從小喝它的奶長大的。我習武三年,天天帶著它一起練,它可聽話了。”她看向賀老,“先生,以後我來學字,能不能把老白也帶來?它不搗亂,就蹲在院子裡啃草。”

賀歡先一步跳起來:“帶!當然能帶!我給它準備最嫩的青草!”他拍著胸脯保證,“我跟它搞好關係,以後它說不定能幫我們馱書呢!”

賀老看著這倆孩子,一個眼巴巴等著應允,一個己經開始盤算給羊備草料,忍不住搖了搖頭,眼底卻全是笑意。

她瞅了眼院門外那片空地:“只要它不啃我的字畫,不踩我的花,就讓它來吧。”

賀歡“耶”了一聲,差點蹦起來。

盛夏是在長安第三次去賀老家的路上跟上的。她在村口等了好幾天了,這回總算看見那件石榴紅棉襖從土路上過來,她從老榆樹後面跳出來,臉上帶著笑,語氣卻有點小心翼翼:“長安……你去賀老家讀書了?學得咋樣了?她教的難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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