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長安行》第27章 還書(2)

作者:沐潤木·10小時前

——長得還行。

——他看長安的眼神太亮了,看著礙眼 。

兩人對視的瞬間,空氣裡彷彿有小火花“噼裡啪啦”炸了一串。

賀歡先收回目光,嘴角帶著一抹還沒散盡的淺笑。

周池慢半拍才移開眼,心裡偷偷把賀歡的分數往上撥了撥,又趕緊往下壓了壓——哼,模樣還行,就是站那兒跟塊冰似的,哪有我笑得溫潤?

“這位是……”周池開口,聲音熱得能燙手,眼睛卻還黏在賀歡身上。

“我師兄,賀歡,賀老的孫子。”長安話音剛落,周池心裡那桿秤“哐當”一聲歪了——賀老的孫子?怪不得看著這麼橫!他趕緊拱手,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賀公子,久仰久仰!”那客氣勁兒,聽著跟拜年似的,就是沒多少真心。

賀歡回禮,聲音溫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周公子,幸會。”不多一個字,不少一個字,跟唸書似的,聽不出熱乎也聽不出冷。

倆人身子往長安旁邊一靠,活像倆門神——一個微微側著身,恨不得貼過來當掛件;一個持著書站得筆首,跟在自家院子裡似的熟門熟路。

周池趕緊湊向長安,語氣甜得能蘸糖:“安秀才,辛苦半月了,進去坐坐?新到的碧螺春,芽頭嫩得能掐出水!”說著往旁邊挪了挪,那姿態,跟門童似的殷勤。

賀歡沒理他,他把書從右手換到了左手,跟在自家炕頭似的自在——彷彿這門他天天進,這茶他天天喝。

周池瞥見他翻書的動作,心裡那股較勁的火苗“噌”地竄起來:這翻書的範兒,我練了仨月才像樣,他居然跟天生就會似的!

他趕緊轉向長安,笑得更甜了:“有頁輿圖示得不清,你幫我看看?就一小會兒!”

長安看看他,又瞅瞅賀歡,剛點頭,周池立馬側身讓路,眼角餘光跟雷達似的掃過賀歡——見他合了書跟上,心裡那點得意又被掐了一半,跟吃了口梅子似的,酸溜溜的。

三人往裡走,周池走在前頭,後背都快繃成塊鐵板了;賀歡跟在長安身側,手裡的書轉了個圈,跟玩雜技似的;長安走在中間,看著前頭倆少年的背影,莫名覺得這倆人走路的姿勢,跟院裡老白和隔壁黑驢搶草料時差不多——都憋著股勁兒呢。

送走長安和賀歡,周池在祖母旁邊坐下,耷拉著腦袋跟只洩了氣的皮球,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祖母,您知道賀歡不?賀老那孫子,賀大學士嫡孫!他跟長安一起長大,說話都不用喘氣的,聊課業人家聽一遍就懂,我呢?見她一面得在心裡打三遍草稿,怕說笨了,怕說急了,更怕她覺得我就是個只會花錢的公子哥……”

周老夫人放下茶盞,瞅著他那蔫樣兒,慢悠悠道:“那你覺得,她缺啥?”

周池一愣:“啊?”

“她缺錢不?”老夫人呷了口茶,“缺人脈不?缺個鋪路的不?”

周池趕緊點頭:“缺!她抄書換錢,替衙門辦案也賺錢,肯定缺錢!”

“這不就得了。”老夫人放下茶杯,“賀家有權,賀歡有學問,能跟她聊朝堂聊策論,是撐門面的。咱們周家有錢,你有錢,這是託底的。你想想,京城那些官為啥掉腦袋?十個裡八個是因為缺錢,五個是因為想搞錢!光有權跟沒底的船似的,遲早翻;光有錢跟沒桅杆的船似的,走不遠。你倆就跟船的桅杆和船底,缺誰都不行,沒高低。”

她瞅著周池:“你要是嫁個平平淡淡的,那你確實是她唯一的夫郎,日子一眼望到頭。可你喜歡的是安秀才,她將來是要飛的,身邊肯定不止你一個。到時候賀歡站她旁邊,那賀家的權就是你們家的權,他的本事就是你們家的本事,你倆得是一夥的,不是來搶你糖的,是來幫你扛事的。你只要在她心裡佔個坑,那坑是你的,別人刨不走。”

周池撓撓頭:“那我咋辦?”

“你現在啥也別辦。”老夫人擺擺手,“好好讀書,別添亂,以後你們見面聊天就會有共同話題。她考舉人,你備好盤纏;她當官,你管好後院;她要錢,你比誰都掏得快。這些做好了,日子長了,她自然看得見你。”

她又補了句,跟說繞口令似的:“她不缺賀歡那樣的,但缺個永遠不給她添麻煩的。你位置跟他不一樣,他靠家世,你靠的是能替她兜底的穩當。好好琢磨,別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周池站起來,抱著書跟抱著塊寶貝,梗著脖子道:“祖母,我回房看書去了!”走出門時,日頭照在他肩上,把書脊映得發亮,脊樑骨倒比進來時首了些,像突然給自己按了根小木棍。

周老夫人看著他的背影,把茶盞往桌上一放,心裡暗笑——這小子,剛才還跟被霜打了的茄子,這會兒倒像揣了顆定心丸,走路都帶風了。她活了這把歲數,還能不知道?男人喜歡上比自己強的女人,別想著把人圈起來,得把自己修成人家路上願意歇腳的那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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