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長安行》第46章 查車馬進出記錄(1)

作者:沐潤木·2天前

柳嬤嬤坐在黑暗裡,嘴又被堵上了。她沒有喊,也沒有慌,她只是在心裡把方才宋蕩芙說的每一句話又過了一遍,在腦海裡替長安翻了一遍她可能得罪過的人家,等著她找到自己的時候,能把這些線索遞到她手上。她不知道長安什麼時候會來,但她知道她一定會來。

馬車在石河鎮村口停下,長安還沒等車停穩就跳了下來。她腳剛沾地,就看見村口站著一個人——縣衙的差役,她認得,以前在偏房翻卷宗的時候共事過很多回。

那差役看見她,快步迎上來,臉色不太好看:“安老爺,您可回來了!柳嬤嬤她……”

長安的手還攥著包袱帶子,聽到“柳嬤嬤”三個字的時候,心裡猛地一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驟然懸空了:“她怎麼了?”

差役說:“柳嬤嬤被人劫走了。昨天早上出門買菜,一首沒回來,村長己經報了案。縣令讓我在這兒等您回來,說這事怕得您親自查。”

長安站在那裡,沒有動。她像是把那句話放在嘴裡過了一遍,沒有嚥下去,也沒有吐出來。她看著差役那張臉,腦子裡卻想起另一件事——從昨天早上開始,她就莫名其妙地心口發悶,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透不過氣來。當時她不知道那是為什麼,只當是趕路累了。現在她知道了,那是嬤嬤出事了。那種感覺像是有人隔著很遠在喊她,她聽不見聲音,但胸口那陣悶就是那聲喊。

她站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嬤嬤是被誰帶走的?”

差役說:“還沒查到,人是在村口被帶走的,菜籃子丟在石階上,空的。”

長安沒有再問。她把包袱帶子從手裡鬆開,像那根帶子在她攥了一路之後終於可以鬆開了:“我先回家看看。”她轉身往巷子裡走了。

盛夏沒有再多問,跟上了長安。

盛夏站在她身後:“長安……”

長安沒有回頭:“我沒事。”

賀歡從馬車上下來,站在村口沒有立刻跟上。他看見長安的背影在巷口拐了個彎,腳步很快,但沒亂。

長安推開自家院門,灶房的門虛掩著,她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灶臺是冷的,碗筷疊得整整齊齊,像是昨兒早上用完就沒動過。她扶著門框,看著那口冷鍋和那疊齊整的碗,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鬆開扶著門框的手。

她說了一句:“去縣衙。”

她走出院門的時候,盛夏跟長安身後時低聲罵了一句:“哪個王八蛋乾的?”

賀歡落在後面幾步,出了這種事,他不知道怎麼安慰,只怕再多的安慰都無濟於事,因為柳嬤嬤是長安唯一的親人。

在縣衙偏房裡,縣令己經把卷宗攤在桌上了:“現場沒留下什麼痕跡,菜籃子丟在村口,人是在上午被帶走的,沒有人看見長相。”

長安站在桌前,低頭看著桌上攤開的卷宗,沒有急著翻:“我嬤嬤出門的時候,挎的是空菜籃子,她是去鎮上買豆腐的。她在村口被人帶走,菜籃子掉在地上,是空的,說明她還沒來得及走到鎮上就被截住了。對方知道她每天那個時辰出門,知道她走哪條路,是提前踩過點的。”

她又看了一遍卷宗上的記錄,抬頭看著縣令:“我嬤嬤這幾天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有人跟她吵過架嗎?”

縣令說:“調查過左鄰右舍,沒有,她平時不怎麼跟人打交道。”

長安點了點頭,把卷宗又翻了一頁:“既然跟嬤嬤沒關係,難道是跟身邊人有關?難道我得罪了人?”她說到這裡,目光移向窗外又收回來:“我暫時想不出我得罪了誰。”

縣令聽得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的生活很簡單,要說得罪人,難道跟你以前破的案子有關?”

長安:“不無可能,如果和破案有關,那我得罪的人應該不少,但我一時想不起是誰會用這種方式”

長安話剛說完,就猛的一怔,她想起一件事——趙氏密室殺人案她剛破不久就遭西個人圍堵的事,打完了就過了,後來不了了知,因為沒有人再來圍殺她,她也就沒有深究。

現在她把那件事和柳嬤嬤被擄走的事放在一起,像是原本隔著的兩道門縫忽然對上了。

她抬頭看著縣令:“大人,當初趙氏密室殺人案的兇手是誰?”

縣令愣了一下:“叫宋貪歡,己經秋後問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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