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一身書卷清雅,又自帶世家貴氣。
半晌,愣是沒第一時間開口。
拍了拍肩上的雪,繞著長安走了大半圈,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嘴皮子一翻:“喲,長安,你今天這是要去哪家提親?”
她說著又湊近了看了一眼領口那圈灰毛邊,“這衣裳一穿,整個人都貴氣了幾分。”
長安站在雪地裡沒動:“你一大早來就是為了看我穿什麼?”
盛夏又繞了半圈:“也不是,就是想說——這顏色真襯你。”
柳嬤嬤倚在灶門邊,望著雪中長安的背影。
石青狐裘襯得身姿挺拔,風雪拂動衣襬,狐裘絨邊柔和了輪廓。立於白雪之間,宛若寒門院落裡一株稀世名木。
她暗自感慨,長安這般風姿,竟比年少時的女皇更甚幾分。昔年女皇也偏愛這般色澤,雪中佇立的模樣,與眼前人影漸漸重合。
這般天成貴韻,絕非後天養成。縱使平日粗衣灶前操勞,風骨依舊與眾不同。如今華衣加身,與生俱來的矜貴盡數展露,再也遮掩不住。
柳嬤嬤斂去眼底波瀾,默默收回目光。
盛夏這才把目光從長安身上移開,跨進門檻:“嬤嬤新年好,祝您身體康健,吃嘛嘛香。”
柳嬤嬤莞爾:“小嘴這般甜,餃子煮好了,第一個盛給你。”
盛夏:“那感情好”說著還得意的看了長安一眼。
長安給盛夏翻了一個白眼,瞧這小人得志的樣。
盛夏己經湊到灶臺邊了:“嬤嬤,這餃子還是昨天的味嗎?”
柳嬤嬤把漏勺擱在鍋沿上:“睡前包的,又加了一把韭菜,你嚐嚐看。”盛夏說:“那必須的。”
她接過碗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口,燙得首吸氣,含含糊糊地說:“還是那個味,香。”她嚥下去之後,又回頭看了長安一眼,目光在她那件狐裘上停了一下:“你今天別換下來了,這衣裳好看。”
長安沒有接話,但那件石青色的狐裘己經穿在她身上了,她也沒有打算換下來。
柳嬤嬤站在灶臺前,把那碗餃子遞給長安:“你也吃。”長安接過來的時候,指尖碰到了碗沿,溫的,剛好入口。
盛夏很快吃完了餃子,站起來把空碗放在灶臺上:“我還要去別家拜年,就不多待了。中午過來吃飯。”
柳嬤嬤說:“行,給你留著。”
盛夏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長安一眼:“長安,你今天要是出門,記得穿這身。”
盛夏己經走到門口了,聽見長安喊她,又回過頭來。長安追了兩步把食盒遞過去:“拜年的回禮,拿著。”
盛夏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食盒,沒客套,當場就掀開蓋子瞅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排餃子,邊沿還帶著凍過的霜花,隔著冷氣都能看出來是昨夜包的。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哇,餃子!長安你對我太好了!”她把蓋子合上,抱在懷裡,嘿嘿笑了一聲,“今天晚上又可以吃一頓了。”她說著還掂了掂食盒,“這可比年糕實在多了。”
長安站在雪地裡:“那你中午還來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