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長長吐了一口氣,語氣沉了幾分:
“黃河水患扯皮三年。”
“所有人都只敢說嚴查貪墨、多設粥棚。”
“沒人敢碰最核心的層層撥付、層層盤剝。”
她看著那一句首達工地的對策,輕聲感慨:
“滿朝老臣個個通透,偏偏人人裝糊塗。“
“誰都不肯得罪人,誰都不肯斷別人財路。“
“反倒一個尚未入仕的人,有膽、有識、有章法,敢首面病根,一刀切破積弊。”
待到最後看完鹽鐵稅改全篇。
那句「鹽鐵之弊,不在法,在官商勾結。官不護商,商不養官,則稅自清。」
女帝沉默片刻,忽然低聲笑了一聲,笑意深沉。
“好一句官不護商,商不養官。”
“朕心裡清清楚楚,這就是大昭鹽鐵最大的病根。”
“可朝堂盤根錯節,權貴牽扯無數,誰都不敢捅破這層窗戶紙。”
她越看越心驚,句句脫口而出:
“朝中身居高位者,個個求穩、個個避禍。”
“別人答卷,是為了博取功名、迎合朝堂。”
“此人答卷,是實打實替朕梳理朝政、根治時弊!”
女帝緩緩合上考卷,指尖穩穩按在糊名的封面上,眼底滿是震動。
她沉思半晌,鄭重開口:
“陳侍郎這次沒有誇張。”
“這根本不是應試文章,這是一套完整的治國理政方略。”
“三道朝堂死局,三道落地解法。”
“條理、膽識、閱歷、實操,樣樣碾壓大半朝臣。”
她眸光沉定,滿心期待:
“不管此人年歲幾何、出身如何。”
“能寫出這卷策論者,必是大昭急需的實幹棟樑。”
“等放榜拆封,朕一定要好好見見這位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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