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長安行》第90章 不問歸期(2)

作者:沐潤木·11小時前

“進來。”

賀歡推門進去。賀老正坐在燈下翻一本舊策論,見他進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短暫的一瞬,沒有多問,只把書合了放在膝頭,朝對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坐。”

賀歡坐下來,沒立刻開口。燈花爆了一下,他才說話,聲音比進門時低了些:“祖母,長安後日就要走了。”

賀老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只等著。

賀歡停了停,又說:“母親當年去邊關的時候,我還小,全仗祖母養大。她回來的次數一年比一年少,後來我也習慣了不過問,不問她在那邊打什麼仗、受什麼傷,也不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指腹在膝蓋上輕輕蹭了一下,“祖母,我是不是……又要習慣一遍了?”

賀老的手指在書封上停了一瞬。

她看著對面這張臉——少年的眉目間還剩著些沒褪乾淨的柔和,但燈影底下那雙眼睛裡,己經有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

她把手裡的書擱到桌角,聲音比方才緩了些:“你母親當年去邊關,是為她自己的抱負,她心底那口氣沒落定,放不下沙場。那是她自己的選擇,祖母攔過,攔不住。但長安此番去北境,是另外一回事。”

“哪裡不同?”

賀老的目光在燈焰上落了一會兒:“一個是為自己去,一個是不去不行。你想想,朝廷的調令來得這麼快,一個剛中了狀元的文官,轉眼就成了北境監軍——誰的手筆?”

賀歡沒出聲,但在燈影裡,他嘴角抿了一下。

“永寧公主那條線上的人,巴不得長安在邊關回不來。”

賀老說得很輕,像在聊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她若只是個尋常狀元,那些人犯不著費這麼大的勁。偏偏她身上有些東西,讓那些人坐不住了。與其留在京城等著旁人一張網一張網地織過來,不如掀了棋盤自己走出去。若北境守住了,回來就是實打實的戰功。到那時候,即便永寧再想動她,也要先掂量掂量她身後的分量。”

賀老說完這句話,沒有繼續往下延伸。她知道有些話點到即止,對賀歡來說己經夠了。

賀歡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悶在喉嚨裡:“祖母,我不攔她。我知道攔不住,她也不會讓我攔。”

賀老看著他,目光在他微微泛紅的眼尾停了一下,沒有戳破,只說:“你曉得就好。長安不是那種需要人替她做決定的人。”

賀歡抬起眼,嘴角扯了一下:“我就是……想找人說一說。”

賀老沉默了一瞬,聲音比方才又軟了些許:“你跟長安剛定了名分,正是心裡頭最熱乎的時候,她突然要走,你捨不得,是應當的。你們年紀都還小,往後的日子長著呢。北境那邊,短則一年,長則三五年,總歸是要回來的。等她回來了,你們正好把大婚辦了,到時候祖母替你們風風光光地操持。”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早己篤定的事。但賀歡知道,祖母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話。

賀歡低著頭,喉結輕輕滾了一下,沒有應聲。

賀老也沒等他應,抬手把燈盞往他那邊推了推,讓光更亮一些照著少年的臉:“後日她出發,你去送送她。不用說什麼,送她出城門就行。”

賀歡坐在椅子上沒動,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祖母,我不會像小時候等母親那樣等她了。”

賀老抬眸看他。

“她不在家的時候,我守好家,在京城好好當值。她回來的時候,”

他頓了一下,聲音輕下來,卻比之前穩了,“我還在。”

(淚崩了)

他說完站起來,朝賀老躬了一躬,轉身推門出去了。

。樣一了碎驚麼什把怕是像,輕很作,候時的上帶門

。去進讀沒也字個一但,上面紙在落目,書本那上膝開翻慢慢。刻片了默沉向方的門著看,下燈在坐老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