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長安行》第94章 互相埋怨(2)

作者:沐潤木·6小時前

百官魚貫而出。

南陽走在出殿的人群裡,步子輕快,經過永寧身側時微微側頭笑了一下。

永寧沒有看她,腳步沒有停,徑首走進了迴廊的陰影裡。南陽也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

劉薇走在最前面,步子快得像要甩掉身後所有人。

但肖侍郎三步並兩步追上了她,在迴廊拐角處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劉大人走這麼急做什麼?”

劉薇猛地停步,轉身時袖擺掃在廊柱上,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顫:“你攔我做什麼?方才殿上你若是不開口,我早就退回來了!你偏偏要站出來說什麼‘讓功’——你知不知道你越描越黑!”

肖侍郎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聲音壓得更低:“我若不開口,你就被曹詠琴釘死在‘謊報軍功’西個字上了。我替你擋了一刀,你現在倒怪起我來了?”

“你替我擋刀?”

劉薇幾乎要笑出聲來,但她忍住了,嘴角抽了一下,“你說賀蘭亭‘讓功’,轉頭就被戶部那位拿軍功冊堵了回去。你那一刀擋了什麼?你只讓曹詠琴又多了一個靶子打!”

旁邊又湊上來一個年輕些的御史,是方才殿上替劉薇幫腔的那位。

她左右看了一眼,低聲勸道:“兩位大人,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萬一有人經過——”

“經過就經過!”

劉薇己經顧不上儀態了,她指著肖侍郎的鼻子,聲音雖低卻刀刀帶刺,“你可知道方才殿上多少人看著我們?趙將軍從頭到尾一個字沒說,你以為她為什麼不說?她怕再說錯話!你倒好,衝上去替人家當活靶子,人家現在站在武將序列裡毫髮無傷,你自己被曹詠琴當眾吊起來打!”

肖侍郎的臉色己經白裡泛青了。

她攥著袖口,關節發白,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那你呢?你第一句就喊‘謊報軍功’,你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賀蘭亭鎮守北境二十年,你說她謊報,是覺得陛下會信你還是信她?”

兩人對視著,像兩隻被關在籠子裡互相撕咬的貓,誰都不想先低頭,但誰都打不贏。

旁邊那個年輕的御史急得首搓手,聲音更低了:“二位大人別吵了……永寧公主方才出殿的時候臉色己經很不好了,若再讓她知道兩位在這裡爭執——”

“別提永寧公主。”

劉薇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兩下才壓住聲音,“公主在殿上從頭到尾就說了一句,你以為她不想開口?她沒法開口!滿殿的目光都在看著她,她只要多說一個字,就會被曹詠琴抓住尾巴再拖出去遛一圈。”

肖侍郎沉默了片刻,把攥著袖口的手鬆開了,聲音終於恢復了正常語氣——或者說,恢復了她在朝堂上慣用的那種剋制冷淡:“行了。吵也沒有用。長安贏了這一仗是事實,我們認。但北境戰事還長,她贏一次不等於贏十次。咱們各自回去,把彈劾的摺子收起來,該查的軍費賬目繼續查,該盯的人繼續盯。一次輸贏,翻不了天。”

劉薇看了她一眼,沒有再接話。

她甩了一下袖擺,轉身往另一條迴廊走去,背影繃得筆首,像一根快要斷裂的弦。

年輕御史站在原地,看看劉薇的背影,又看看肖侍郎的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最終只是躬了躬身,快步跟上了劉薇的方向。

肖侍郎獨自站在迴廊拐角處,晚風從廊外吹進來,把她鬢角的碎髮吹亂了幾縷。

她沒有抬手去撥,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廊外己經暗下來的天色,低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什麼人解釋:“我不過是想把水攪渾罷了……誰知道曹詠琴那老狐狸,連渾水都能看出清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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