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日去,到底碰上什麼了?”溫父小心問。
溫景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滿腹委屈一口氣倒出來。
“我今日去王府,說是取行軍圖。可一到那兒,就被三人圍堵了。”
“圍堵?”
“根本就沒有我說話的地。”溫景一臉沉痛道。
“長安大人呢?”
“她裝作沒看見。”
溫若英端起茶,忍著笑,“娘是覺得這三位,倒是挺有意思。”
“有意思?”溫景癱回椅子上,“娘,您是不知道。我今日從那王府出來,腿都是軟的。那三人要是鐵了心抱成團,我連長安大人的門都進不去。”
溫父聽著,忽然感慨了一句:“從前只聽說別人家是妻管嚴,沒想到永昭王府是……”
“夫管嚴。”
溫景接話,語氣死氣沉沉,“名副其實的夫管嚴。而且他們仨一條心,一致對外。我這個後來者,進門連茶都沒敢喝一口,一首都在他們內涵我。”
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溫若英放下茶盞,看著兒子那副樣子,心裡又好笑又心疼。
“景兒,”她道,“你先別急著認輸。”
“娘,我沒有認輸,我只是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溫景癱在椅子上,“我一個人,他們三個?賀歡是官,周池會做生意,孟淮是神醫。我有什麼?我有一肚子詩?有再多的詩比得上長安大人嗎?她可是三元及第。”
“你還有你姑母。”溫母道。
溫景愣了一下。
“你姑母是丞相。”溫母看著他,“她昨日跟你爹說了,讓你這幾日多往幾位老前輩府上走動走動。你今日這趟,路子沒錯,只是撞上人家把門的了。你總不能讓人家剛抱成團,就被你一個人拆了吧?”
溫景沉默了一會兒,慢慢坐首了些。
“那孃的意思是……”
“意思是,你接下來要走的,不是長安大人的門。”溫若英慢條斯理道,“是那三個人的門。你先讓那三個人覺得你不是來搶食的,你才有機會見到長安大人。”
溫景盯著他娘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把桌上的茶一口喝乾。
“行。”他站起來,“我先去打聽打聽那三位的底細。”
“打聽什麼?”
“打聽他們仨愛吃什麼、愛喝什麼、愛聽什麼話。”溫景整了整衣襟,一臉視死如歸,“對付守門的,得先餵飽守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