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薇不慌不忙，繼續道：“趙德，你當著陛下的面，把當年的事，再說一遍。”
那書吏抖著嗓子開口：“回、回陛下，三年前秦州府試，小人在考場門外值守。那日考場外各名學子都在排隊，一個年輕女子忽然抱住長安大人，還……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小人當時離得近，看得清清楚楚。旁邊也有好多考生瞧見了。此事千真萬確，小人不敢撒謊。”
他說完，頭埋得更低。
殿上一靜，議論聲又起。
劉薇轉過身，神色篤定：“陛下，人證在此。秦州府試，是三元及第的起點，士林共仰。長安大人當年在考場之外，與女子當眾親暱，此事有目共睹。今日臣參她私德不修，何錯之有？”
滿殿的目光，齊齊壓過來。
長安看著她，沒急。
“劉大人，此人方才說，那年輕女子抱著我，還親了一口。那麼請問——那個女子，是誰？”
劉薇一頓。
“這……臣所問者，是長安大人私德不修。那女子是誰，並不重要。”
“不重要？”長安道，“劉大人連那個人是誰都不問，就敢拿這話參臣？”
她轉向那書吏。
“趙德，我再問你一遍，那女子是誰？”
書吏埋著頭，抖著嗓子道：“小、小人不知姓名。只知模樣生得俊，看著年紀不大。”
“穿什麼顏色的衣裳？身量多高？臉上有什麼特徵？”
書吏張了張嘴，半天沒出聲。
“你說不出來。”長安道，“因為你根本沒看見，你只是道聽途說。”
她轉向女皇，拱手一禮：“陛下，臣有一言。方才劉大人說，秦州府試之時，有人在考場門外抱了臣、親了臣。臣這裡，也有一個人證。”
殿上一靜。
“當年親臣的那個人，就是臣的舊友盛夏。她如今就在兵部當差，陛下召她上殿一問便知。”
女皇抬了抬眼：“傳。”
不多時，盛夏被引上殿來。
她一身官袍，進了殿先跪下行禮，神色倒是穩的。
女皇道：“盛大人，三年前秦州府試，考場門外，你可曾抱過、親過長安？”
盛夏答得乾脆：“回陛下，臣有。”
殿上又是一陣低聲議論。
“那是為何？”
“回陛下，”盛夏道，“臣與長安大人自幼相識，是打小的好友。我們小時候常在一處玩耍，你親我一口，我親你一口，那是常事。後來習文，我們是同一個先生；習武，我們又是同一個師父。文是同一人，武是同一人，親密無間，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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