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推平前夫住所的人,在海城只有我。賓客們既想看熱鬧,又擔心捲進兩家的衝突,因此沒人真正走到我們中間。
隔著人群,我正好與賀廷舟對視。
蘇晚晴挽著他的手,身穿淺色禮服,頸間戴著他新拍下的祖母綠項鍊。
她臉上那份柔弱拿捏得恰到好處,像離開依附便活不下去的藤蔓。
察覺我在看,她還衝我甜甜一笑。
賓客很快察覺我們之間的針鋒相對,周圍說話聲一點點低下去。
賀廷舟先舉杯,話中全是譏諷。
「沈總近來真是風光,手段也越來越狠。」
「我竟到今天才看清,你骨子裡有多冷。」
我沒興趣回應,起身準備去補妝。
蘇晚晴卻攔在話頭上。
「廷舟,你別怪姐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住進她從前的家,讓她又想起舊事......可我流產以後一直養不好身體,你才讓我去那裡休息。」
她刻意咬重「流產」兩個字,眼神隨即掃過我的腹部。
「那個孩子沒保住,我當然難過......不過廷舟說了,我們以後還能再有許多孩子。不像姐姐,這一生都沒有機會體會做母親。」
她忽然提高聲音,叫半個會場都能聽清。
「姐姐也別怨命,也許是你欠下的東西太多,老天才不許你做母親。連親生父親都能算計?的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滿場霎時無聲。
賀廷舟臉色大變,低聲喝止她。
「晚晴,別說了。」
他伸手去捂她的嘴,她卻側身躲開,眼淚立刻湧出來。
「事到如今,你還想替她瞞著?」
「她父親臨?前明明告訴過你,這個女人在外面亂來!若不是她懷了來路不明的孩子,你又怎麼會......」
「蘇晚晴,閉嘴!」
賀廷舟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
「我叫你住口!」
蘇晚晴已經失控,仍掙扎著把後半句話喊了出來。
「你怎麼會安排那場爆炸,想讓她肚裡的孩子沒掉?」
「你也沒料到,她會因此永遠失去生育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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