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還不知道廷舟怎樣向我說起你吧?他說你為了遮住出軌的醜事,連服刑中的親生父親都敢下手。幸好你父親?前告訴了他真相,否則他還要替別人養孩子......」
她看著我,每個字都故意往最深的傷處落。
「老天有眼。像你這樣惡毒的人,註定不會有後代。」
賀廷舟僵在那裡,彷彿最後一層遮掩也被當眾撕掉。
他既沒有反駁,也再無力氣制止。
我的心口疼得發緊,呼吸也跟著變得困難。蘇晚晴說出的每一個細節,都與我手術前後的時間嚴絲合縫,我連自欺都找不到縫隙。
最先湧上來的並非憤怒,而是鋪天蓋地的失望。
那場幾乎把我撕碎的爆炸、沒能出生的孩子、再也不能孕育的身體......全起於一句惡毒謊言。
賀廷舟承認爆炸本意是除掉他誤以為不是自己的孩子。
我一直以為,他是世上最懂我的人。
父親留在我身上的傷,他一處處見過;我當年被逼到絕境反抗時,他也在場。
父親入獄、後患被清理,都有他的參與。
十七歲那年,我為了活命刺傷醉酒父親,是賀廷舟抱住發抖的我,告訴我那是自衛。他曾替我指認傷痕、陪我走完取證,也曾說任何人都不能再把那段經歷變成我的罪。
如今,他卻任由蘇晚晴在所有人面前,把同一段傷害說成我的天生惡毒。
我看向賀廷舟,心裡最後那點執念終於被他親手踩碎。
曾經愛他的沈南枝,也在這一刻徹底留在過去。
「賀廷舟。」
我的嗓音有一點抖,但每個字都足夠清楚。
「她說得沒錯,我確實做過一件最愚蠢的事。」
我向前走了一步,把後面的話只說給他聽。
「我最大的錯,就是曾經看走眼,把一顆真心交給了你。」
話說完,我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神色。
我挺直背,一步步走出宴會廳,每一步都像踏過碎玻璃。
被深愛過的人否定全部過去,再踩向最深的傷口,比任何報復都更絕望。
在毀掉一個人的心這件事上,賀廷舟的確贏了。
7.
走出宴會廳以後,我才允許身體發抖。
車門關上,我整個人跌進後座,那些曾被愛情解釋掉的細節忽然一一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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