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他感受剛才那一下胎動。
賀廷舟卻像碰到烙鐵，迅速抽手，只說公司臨時有會，隨即離開。
他面色發白地離開，我還以為是工作壓力太大。
那些夜裡無故空掉的位置、那些溫柔表面下的疏離......如今再回頭看，都有了答案。
不是我多心，是他早已在心裡定了我的罪。每一次追問行程、每一次避開腹部、每一次深夜不歸，都不是忙碌，而是在替那個荒唐判斷蒐集證明。
他給未出生的孩子貼上不堪的標籤，又相信一個一生都在傷害我的人。
明知我父親恨我入骨，他仍把臨?前的挑撥當成真話。
然後，他用爆炸處置了自己認定的恥辱。
心口疼到最後，只剩一片麻木。
我替過去保留的最後一點溫柔解釋，也被徹底打碎。
閉上眼再睜開時，我已經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親子報告能證明孩子的身份，商業材料則能讓賀廷舟為這些年的選擇付出代價。
我撥通律師周祁的電話。
「周祁，把當年醫院留存的DNA比對原件調出來。」
我說完這兩句，按住手機邊緣的手指已經不再發抖。
「另外，執行最後那套方案。」
電話另一端安靜了兩秒。
周祁很快答道:「收到。」
「原始報告十分鐘內發進你的加密郵箱。」
「其餘材料已經準備好，隨時能放出去。」
我結束通話，開車回公司，在螢幕上開啟傅氏的即時行情。
周祁把親子鑑定和資金證據發進我的加密郵箱。
我把鑑定結果與傅氏多年來見不得光的交易證據裝進同一份加密檔案，設定定時傳送。
收件地址屬於數家財經媒體，也屬於傅氏最強的幾個競爭對手。
一切設定完成後，我站到落地窗前。
城市燈光鋪在腳下，其中曾有一片屬於我和賀廷舟。
如今，我要親手拆掉那場虛假的繁華，也拿走他賴以站立的東西。
「賀廷舟，你奪走我一條命。」
玻璃映出我的臉，冷靜得幾乎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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