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靜靜看你表演【完結+番外】》第67頁 姚家油鹽不進的架勢徹底耗盡了平郡王妃的耐(2)

作者:黃意映·1天前

見皇上鎖眉沉思,薛敢把握住機會添油加醋,“臣自個兒的面子不打緊,一頭是文官,一頭是宗親,臣寧可吃點小虧,也絕不叫您為難。但這婚是先帝御賜,她如此獨斷專行,豈非是連先帝的臉面都不顧了?”

這話說到了皇上的心坎上——姚栩說此事不可操之過急,但如今一拖再拖,姚家得理不饒人,哪還有半點想要重修舊好的誠意在?

姚栩好一手緩兵之計,哄得自己答應不勉強姚岑,實則陽奉陰違,根本就沒打算去勸姚岑吧!

皇上越想越氣,也顧不上天色將晚,當即就命人去傳姚栩來興師問罪。月仙在甬路上遇見了正要出宮的薛敢,世子一臉志在必得,她一看就知事態有變,淡淡地向他見禮問安,卻聽對方意味深長道:“姚侍講,你何必跟先帝過不去呢?”

月仙保持著拱手的姿勢沒有動,只抬起眼遲疑地望過去。她尚不知,薛敢早在先前就暗中掃聽出,姚家被皇上召來對答的人不是姚疏,而是姚栩,世子爺是存心在這裡等著要敲打她的。

薛敢循循善誘,“今上和先帝都待姚家不薄,但也斷沒有容許臣下一再放肆的。小姚大人才升了正六品的銜,這胸前的鷺鷥補子還沒捂熱乎呢,可別因言觸怒了皇上,反將這白鳥驚飛了。”

她裝得很受教,“謝過世子提點。”

兩人錯身而過,背向而行。月仙走在深秋的冷風裡,夾道在昏暗的天色下顯得愈發幽深,黑洞洞的,像蟄伏的巨獸張開了口在等。

月仙撫了撫官袍上的鷺鷥,竟然奇異般地鎮靜下來:自做官以來,跟皇上吵架也不是一兩次了,她也許一會就會被皇上的震怒嚇得跪地求饒,但在那之前,現在,她不打算退縮。

暖閣裡掌了燈,她提袍邁進去,皇上大約是等她等得不耐煩了,從案前挪到了炕床上,此刻正對著燭光端詳手中的一紙貢箋。

“姚卿來得正好,”他玩味地將視線移向姚栩,輕輕一揚下巴,“你也瞧瞧這個。”

月仙趨前幾步,接過貢箋才發覺上面抄了一首打油詩。

“濟時報國難酬志,庶常吉士忙題詩,若問朝中觀政事,翰林高才全不知。”

她強裝鎮定,“這詩……不知皇上是從何處得來?”

皇上不愛兜圈子,撐身坐起來跳下了炕床,正落在月仙面前,驚得她立刻就要往後退去,可惜還未退出半步,就被拽住了手腕。

他不鬆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姚栩的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的,“只許你們翰林院內傳遍,卻不許朕著人抄來一閱?”

尚有心情同她玩笑,那便是還不算太生氣?

月仙試探著打圓場,“不過是庶吉士們信口胡謅的打油詩,倘若僅以此詩問罪,只怕是有礙言路廣開。”

“照這麼說,”皇上撒開她,轉身拂袖將手背於腰後,“朕就只能由著他們作詩編排?”

月仙說當然不能,“可是這也並非編排,有人寫出這樣的詩來,足以證明館課現存弊病,亟需革除。臣受命任庶吉士教習官,原本早該為此事進言,只是……”

只是這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閔派和董派相爭,借館課來拉攏人脈罷了。她不過區區六品侍講,縱有心趟這渾水,單憑她一個人的斤兩卻是完全不夠。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皇上的曳撒就隨身形旋起一陣風,他怒氣衝衝地又轉回身來,“你可知道這詩是誰寫的?”

看來皇上是還在記恨庶吉士們的嘲諷,壓根沒把自己後邊說的話聽進去。她搖頭,“臣請皇上明示。”

“朕倒是也想明示與你,”皇上冷笑道:“你身為教習官,未免也太過失察了。你的學生作了此等歪詩,竟還要朕幫你徹查麼?”

怎麼就是她的學生了?且不說殿試過後所有人都是天子門生,單說庶吉士教習官就有三人,為什麼問責的時候偏偏只抓著她姚栩不放啊!

她簡直想翻白眼,賭氣般地把頭垂得更低,“是臣的疏忽,請皇上寬宥幾日,容臣去查始作俑者。”

皇上哼了一聲,“索性給你指條明路。據朕所知,這作詩之人,要麼是喬懷澈,要麼是黃若璞。二位恰好都與咱們小姚大人有些交情,你說,這不是趕巧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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