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古怪地看著姚栩,但還是順著她的思路往下想,“二嫁就不必像初次一樣遴選了,但肯定要挑知根知底的人家,不能叫靜宜再吃苦頭。”
“可以往宗親勳貴裡,找幾個缺繼室夫人的來相看,年紀不能比靜宜大太多,最好膝下沒有子嗣,尤其是嫡子,這樣靜宜嫁過去,也不會受委屈。”
月仙把肩膀上溼透的帕子揭下來,換上另一塊按住,“臣對宗親勳貴所知甚少,敢問皇上,您方才所說的,等著娶繼室夫人的,年紀相差不太多的,膝下無子嗣的,出身宗親勳貴的郎君——”
“武定伯馮家,可有滿足上述條件的郎君?”
她這一問,宛如撥雲見日,皇上心中豁然開朗。
馮太妃看不上孃家的侄子們,所以有人精心做了個局,等公主成了二嫁的寡婦,重新擇揀駙馬之時,便是他們趁虛而入之機。
薛放蹙著眉思索,“朕記得馮家是有一個,跟前頭正房夫人和離了,只是一時間想不起名字。待朕明日散了朝,即刻就去向太妃問個清楚。”
【作者有話說】
1、關於陸昶的病:瘤症在古時候就是指長了腫瘤,即癌症。針灸和拔罐,是我在網上查到的,古代以此促進氣血流通和緩解疼痛,文中陸昶的情況大家可以簡單理解為癌症晚期。本人醫學知識非常匱乏,文中多有杜撰。
2、原來我的小天使們都沒看過芙莉蓮嘛,咕咕我哈特碎碎了ToT,芙芙可是世界上最最可愛的小精靈嗚嗚嗚嗚
3、這一章兩個人把正經事說完了,下一章就可以說點其他的啦~~(大概是一個預告
第75章
如此便再無不妥, 皇上仍在悶悶動氣。武定伯真是越上年紀越昏聵,家中子侄不成器也罷了,現在居然有膽子算計到長公主頭上。
他繃著臉, 視線往下偏,盯著茶盞蓋碗中央的圓鈕, 上面沾著一小塊光斑, 亮得並不晃眼, 卻依然讓他恍神。
暖閣內驟然迴歸安靜, 他腦海中把馮家的子侄挨個過了一遍,往日看著還算規矩的幾個人, 現在卻個個尖嘴猴腮、面目可憎。
月仙剛才滿心惦記稟報實情, 這會略鬆了口氣, 身上溼淋淋的觸感頓時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鼻子又塞又癢, 她暗道一聲不妙,用力屏息,側身抬袖遮面,終究沒能將那聲噴嚏壓下去。
唉, 好容易立下大功,偏偏又趕上御前失儀。
她心中洩氣,動作上卻不敢有半分拖延, 利索地跪下來,“請皇上降罪。”
薛放強忍著笑意,“阿栩不用這樣見外,動不動就跪下, 倒顯得和朕生分。”
借燈光打量她, 談起陰謀手段能分析的頭頭是道, 骨子裡高門閨秀小姐的做派還是根深蒂固。
臉色紅得過分, 顯然不單為御前失儀的緣故,起身重新坐下來,垂著臉,眼睫嚴嚴實實地蓋下來,攔住他關切的視線。
大抵心緒不寧,兩叢鴉羽輕顫著撲閃。薛放深深吸氣,他的心也跟著一下下顫動,不知緣由,也來不及追思緣由。
方才議起靜宜的婚事顧不上,這會猛然看過去,才發現姚栩官袍是裡外裡溼了個透徹,幾塊幹帕子實在如杯水車薪。
再往下,她的官靴一定也溼透了,都說寒從腳起,怪不得凍得直打噴嚏。
他揚聲喚戴春風,“朕有些乏了,叫他們預備浴足的水和藥方。再取一雙新的皂靴、涼襪、一套新做的中衣中褲,還有紗袍。”
眼波掃過姚栩身上,“皂靴和涼襪儘量找尺寸小一點的,紗袍拿景泰藍暗紋的那一件。”
戴春風得了令,以一面連聲應著,一面頻頻往姚栩的方向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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