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靜靜看你表演【完結+番外】》第134頁 她盡量讓語氣和緩一點(1)

作者:黃意映·9小時前

她儘量讓語氣和緩一點, 避免叫他誤會自己心生責怪,“我記得,蘊英對我說, 這真珠紅,他幼時家中常常釀製,況且蘊英向來酒量不算差,昨夜他確實情難自抑, 舉杯痛飲……”

掂了掂掌中的茶盞, 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酒的後勁如此之大麼?”

金石笑得很靦腆, “這真珠紅酒也分多個品種的,有的紅曲發酵的時間久,釀成的酒度數就高。”

她聽了,攏起的眉彎稍稍回落,將信將疑地跟綠鶯感嘆,“原來還有這樣的門道,我卻是第一次聽說。”

綠鶯覺得金石像是胡謅,但她一個姑娘家,並不很瞭解酒水上的知識,一雙大眼睛審視地在金石臉上掃了又掃,勉強道:“或許真是如此。”

金石背後的中衣已經被汗水洇溼,姚栩為人審慎仔細,跟這樣的人回話是最難捱的,簡直比真刀真槍地過招還辛苦。

他怕再這麼下去,遲早嘴上兜不住把自家公子賣了,乾脆就地跪下來,手指扒著磚縫主動攬錯,“頭中秋那幾天,公子就總是夢見小時候的事情,小人不忍見公子傷情,這才自告奮勇去買真珠紅。”

抬眼瞄瞄上首,姚栩沉著視線,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加重了懊惱的語氣,“城中遭了大水,小人打聽了好幾日,好容易找到一戶作坊,這酒許是因為連日大雨的緣故,未能妥善儲存,這才叫公子一醉難醒。”

她不置可否,正巧蕭用潛的人架著馬車回來了,便叫金石先去打點行裝,“你好好照顧蘊英就是了,他身體不適,我們慢些走,不著急。”

金石如蒙大赦,起身作了個揖,一溜煙地跑著出了院子。

綠鶯瞧著他的背影很是不安,“您說,他的話是真是假呢?”

她扶著圈椅起身,“這不重要,雖然我希望是真話,但若是假話,也正好可以順水推舟。看人不能靠臆斷,蘊英品性並不壞,他也有自己的難處,我們不妨再等等看。”

身邊人都知道她的脾氣,一旦拍了板就不後悔,因此沒人再來置喙,點頭應個喏,便也各自散去忙著裝箱籠。

他們來時帶的行頭並不多,不過當時沒想到淇州形勢如此嚴峻,綠鶯紅鸞都是等過幾日才從淮安趕來的,兩人雖然極盡儉省,但卻有著同一個共識:她換洗的衣服一件也不能少。

如此一來,她不得不又多出兩隻箱子。

離開淮安府不過一旬,卻還要叫婢女們跟隨過來伺候,蕭用潛覺得她是嬌貴公子哥,大概也不是什麼無端的偏見。

她自嘲地搖搖頭,就像方才自己跟綠鶯說的,看人是長久功夫,她看黃若璞是這樣,但願蕭用潛看她也是這樣。

回淮安的路途不算長,但他們出發的時間有些晚,到下一個驛站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她沒有立刻進屋,有意等著金石把黃若璞從馬車上扶下來,關切地問:“還覺得難受麼?”

黃若璞今天算是體會到什麼叫一報還一報了,為了裝頭暈,他老老實實地在馬車車廂躺了一路,生怕姚栩臨時遣人問候。

誰知姚栩看起來沒有半分懷疑,反倒是他,興許是因為躺著的緣故,在馬車毫無規律的顛簸中,真真切切地感到胃裡翻江倒海的滋味。

這是報應吧。

他這麼想著,眼見姚栩那道緋紅色的袍角蕩進視線,攥著金石胳膊的那隻手用力下壓,強撐著想要抬起肩膀,結果這一折騰,胃裡的酸水止不住地上湧,他的腰驟然塌下去,朝著地面乾嘔起來。

月仙愣愣地掖著衣袖,先看了綠鶯一眼,才安撫道:“別乾站著了,快將人攙進去。”

金石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撫臺見諒……不,不,多謝撫臺大人……”

她蹙起眉,黃若璞身邊就帶著這麼個半大的小子,人也毛毛躁躁的,實在很不成體統,“紅鸞,你去跟驛丞說,叫灶上做點清淡的粥菜,你親自陪著,送去蘊英那裡,我瞧他那個書辦是個不會照顧人的,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你幫他也搭把手。”

紅鸞面上不悅,臨走前附在她耳邊問:“可要我幫公子刺探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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