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落座,戴春風打外頭進來通傳,說壽安宮的黃姑娘來了。
皇上登時變了臉色,呵斥道:“沒看見朕在同阿栩議事麼?誰給你的膽子往裡闖?”
戴春風委屈巴巴地皺著臉,跪下先請他消氣,而後才小心翼翼地補充,“太后娘娘叫黃姑娘帶了話過來,吩咐黃姑娘親自說與您聽。”
這會能有什麼要事?
再看姚栩,人家託著茶盞置身事外,好整以暇地把他們主僕當一齣戲看。
她神情自若,渾不在意的模樣讓皇上愈發不痛快,“叫她進來,有什麼事現在就說。”
戴春風猶豫地瞄了月仙一眼,月仙也覺得莫名其妙,起身勸道:“太后娘娘命黃姑娘傳話,多半是為著後宮事宜,臣不便旁聽,還是先行告退為宜。”
她拱手一禮,躬身退步往後。
誰知皇上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衣袖,語帶薄怒,“朕什麼時候準你走了?”
月仙不明所以,“臣不敢妄聽宮闈之事。”
皇上沉著臉,手上將衣袖攥得更緊,唯恐她從明德宮逃走似的,“你跟朕是一家人,有什麼不能聽的?”
“再說了,”他幾乎有點咬牙切齒,“黃蘊英不是你的救命恩人麼,難道你不想見見他的妹妹?”
【作者有話說】
抱歉這兩天生理期,咕是常年痛經選手,回回吃藥臥床,今天好點了,趕緊爬起來寫完這一章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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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薛:她居然一點也不緊張我,傷心。
第147章
皇上執意叫她留下, 原是不想叫她誤會了自己和黃善惠。
卻沒想到,母后竟然叫他明日去黃家弔唁時,把黃善惠一併帶上。
“黃御史意外身故, 你是該回去好好寬慰家人。”
他看了看窗外,這會天色還早, “朕準你現在就出宮奔喪, 不必等著明日了。”
何苦為難人家姑娘多等一天。
這話大大出乎黃善惠的意料, 她一時腦中轉不過彎, 只得搬出太后的說辭,“娘娘要民女跟隨聖駕伺候, 民女不敢先行出宮。”
皇上輕輕笑了, 並不在意地擺擺手, “朕身邊不缺人伺候, 再說你是來陪著母后的,更沒有讓你伺候朕的道理。”
黃善惠動了動唇,還想再說點什麼,但皇上沒耐心跟她周旋了, 話中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去吧,趁著朕還沒改主意。”
人走了, 暖閣裡重新靜下來,皇上單獨面對她,反而比剛才還不自在——母后這回差點就害得他有口說不清了。
月仙也是一頭霧水,聽他之前話裡的意思, 明明是要她也見見黃善惠, 到底是蘊英的妹妹, 總該說兩句話稍作寬慰。
可方才, 他根本就是催著人家姑娘走,月仙困惑地側頭看他,“皇上,您怎麼彷彿對那黃姑娘避之不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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