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靜靜看你表演【完結+番外】》第188頁 太子當時已經卧病在床(1)

作者:黃意映·12小時前

太子當時已經臥病在床,而薛放年紀尚小,反而是嘉寧帝的小兒子安王剛及而立,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難道會是他起了奪嫡的念頭,從而聯合宮內的貞妃,指使銀鈴到端慶宮去伺機謀害太子?

如此看來,太子嬪跟武定侯倒是最無辜的一方,可是他命尚宮局女官詢問太子嬪為何惱了趙氏,太子嬪卻說趙氏突然對她出言不遜,她一氣之下便將趙氏趕了出去,又念在趙氏昔日好手藝的份上,並未將人送進慎刑司受罰。

這話似乎能夠自圓其說,可細想之下卻處處透著破綻。

太子嬪身邊的宮女說,太子嬪最喜歡銀鈴做的冰酥酪,夏日裡一天能用三四盞,早前還叫人送去端慶宮給太子和太子妃品嚐,後來銀鈴能進端慶宮,也是多虧了太子妃嘗過她的酥酪。

往下查,一面是外戚,一面是皇子,再加上開國功臣的後人,趙銀鈴死無對證,只留下重重疑團。

也不是不能查,可是查出來又能怎樣?又該怎樣?

太子纏綿病榻,太孫羽翼未豐,而他自己已經垂垂老矣,見天頭疼腦熱,太醫的方子一道道開出來,從早到晚湯藥進得比飯食還多,都不知道還能撐不能撐到明年。

若他再年輕個兩三歲,那會身體還算硬朗,他定要狠狠懲治這些造次犯上的佞臣,可如今他們薛家祖孫三代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正值壯年的安王又被捲進了這回的事端,非但成不了他們祖孫的依仗,反而恰恰是最可疑的物件之一。

即使是一代帝王,到了暮年,也不得不屈從於現實和形勢,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尋根究底,唯有暫且如了他們的願,將此事先壓下去,至少要等他的江山穩穩地交付到太子或者太孫的手中,否則一旦將對方逼急了,屆時兵變奪嫡,叔侄相爭,甚至江山易主,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萬萬擔待不起的。

只好委屈姚家,也只能委屈姚家。

但姚疏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股肱,他不可能輕飄飄地一句對不住了事。千方百計給姚疏的小女兒賜了婚,但這些還不足以彌補姚家,於是他叫過薛放來,“姚家的那個小姑娘,你之前上端慶宮給父母親請安時,可見過她?”

皇太孫凝眉想了一會,下巴頦剛要往下點,隨即又僵住了,他誠實地搖搖頭,“孫兒只有一次瞥見她的背影,她坐在廊下的美人靠,手裡拿了一卷書在讀,孫兒瞧她低著頭很是專注,便叫身邊人放輕了腳步,並沒有叫她起來。”

嘉寧帝聞言欣慰地笑起來,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好,好,放兒做得對。只可惜她現在生了病,做不成咱們家的太孫妃……”

薛放自覺對她不起,鄭重道:“那就等她病好了,孫兒再娶她進宮,我一定好好補償她。”

十四歲的皇太孫只在功課上開過蒙,對於男女之事卻還一竅不通,嘉寧帝不由失笑,“童言無忌,這話你當著朕的面說就罷了,可千萬別到你姚先生跟前去講。朕想接他孫女進來給你做原配正妻,他都不情不願地,更別說你還想著以後再納人家入宮為妃,姚疏聽了這些話,怕是更要生氣。”

薛放有點氣餒,俯身悶聲找補,“是孫兒思慮不周,那就讓姚姑娘自己拿主意吧。她要是不願意進宮,也由著她去,不管她以後嫁誰,孫兒都抬舉她的夫家就是了。”

言猶在耳,可他如今,顯然是無法踐行這個承諾了。

皇上回過神來,她只是問自己對趙氏的看法,他的思緒卻自作主張地飄了這麼遠。

可是該如何回答她呢?

他也想和盤托出,可這會不會反而引得她對自己和先帝不滿,畢竟他們為了朝政安穩,犧牲了姚家去做這個筏子,雖然這並非出於本心,甚至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權宜之計,但事情已然發生了,一切覆水難收。

嘉寧帝當時並未往下追查,但卻叮囑薛放不可寵信太孫妃,黃家表面如願以償,實際上太孫妃只空有個名頭,他後來又借一樁小紕漏發作,狠狠斥責了武定伯,還將安王妃和世子接進京師,兩人被安置在從前的安王府,直到薛放順利繼承大統,才召這位王叔回來將妻兒接走團聚。

先帝對這三家皆有敲打提防,坦白說,薛放還真的無法斷言誰是幕後主使。

皇上語氣弱下去,“說實話,朕並不覺得此事主謀僅有趙氏一人。”

“她下在蒸米糕中的毒,叫宮中眾位御醫束手無策,如此罕見的奇毒,斷不能是她這樣的人能拿得到的。”

“趙氏當場自盡,在朕看來,正是為了保住主謀。正因為趙氏乾脆地了斷了自己,讓所有的線索都斷在了她的身上,先帝派三法司協查,最終也沒能再有進展。”

得知她是姚五姑娘之初,他也曾動了追查舊案的心思,命大理寺卿將卷宗送來仔細過目,翻來覆去地看,卻始終無從下手。

皇上有點難為情,幾乎承受不住她灼灼的目光,“朕對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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