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靜靜看你表演【完結+番外】》第194頁 戴春風倒抽一口涼氣(2)

作者:黃意映·17小時前

月仙拿起短刀來比劃,她的手掌比尋常男子略短小一點,起先還擔心刀柄太粗,誰知握著卻剛剛好,她忍不住把玩幾下,手指摩挲著刀柄尾端鑲嵌的幾粒貓眼石。

皇上目光追著她的指尖,暗笑果然內裡還是個姑娘,這種亮晶晶閃著光的寶石,不管什麼時候,都能輕而易舉討得姑娘的歡心。

她喜歡,他也就滿足了,偏頭使個眼色,戴春風等人悉數退下,他取了個白瓷碗擱到漆盤上,雙手端著,“咱們走吧,去折梅採雪,朕給你打下手。”

月仙知道,他這會不愛聽那些謙恭的客套話,所以她將短刀收入鞘中,垂頭清點了一下漆盤裡的工具,仰起臉狡黠地眨眨眼睛,“皇上,臣還需要一支毛筆。”

皇上很好奇,“毛筆有何用?”

月仙笑而不答,轉而賣了個關子,“您一會就知道了,它可能幫上大忙呢。”

君臣二人一道走下月臺前的石階,正午時分的陽光打在臉上暖洋洋的,兩人都沒戴風帽和暖耳,不像皇上和大臣,那股直奔蠟梅樹而去的勁頭,倒像兩個迫不及待去玩雪的孩子。

月仙一手端碗一手執筆,她選中了一段覆著薄雪的花枝,抬起胳膊才發現花枝生得有點高,即使她踮起腳,也只能勉強夠到。

不待她開口,身旁的皇上就擱下了手中漆盤。他往前邁了幾步,伸手攥住蠟梅枝幹,緩緩地穩穩地往下壓,唯恐將積雪抖落,淋到了沒戴風帽的她。

這會再說謝恩什麼的就太假惺惺了,她會心一笑,柔聲道:“這個高度正好,您堅持住了,千萬別動。”

說著,仰起脖子,將毛筆的筆鋒伸到花瓣上,輕輕將表層的積雪掃去,只將緊挨著花蕊的雪花撥進碗裡。

纖手皓腕,拂雪點花,彷彿那花瓣原不曾有過顏色,如今鮮妍欲滴,皆是由她手中妙筆點化而成。

皇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簡直要看呆了。

雪地裡寂靜無聲,她的筆尖擦在他的心上,來回地撩撥挑逗,周身血液愈發滾燙,胸中心跳聲響徹天地。他感受不到絲毫冷意,恍惚中生出錯覺,哪怕在這裡站到地老天荒,他也心甘情願。

她的聲音彷彿是從天外傳來,有點懵懂的困惑,“您可以把手鬆開了,皇上?”

他從冰天雪地的夢中驚醒,順著她的指令,想都沒想就放了手。

花枝脫離了他的束縛,輕盈迅速地彈回空中,他聽到她略微惱怒的驚呼,但是已經來不及躲避了,顫動的花枝搖落紛紛揚揚的細雪,如風似霧,頃刻間將二人籠罩其中。

慌亂之中,月仙別無辦法,只得以袖子遮住碗口,任雪花潑了滿身滿頭。

睜開眼,抬起頭,見皇上訕訕地等著自己開口,她頓時有點哭笑不得,把雪碗捧給他看,“臣沒事,碗裡的雪也沒事。您……您還好麼?”

皇上說沒事,“朕好得很,朕就是怕你不高興。”

她笑著安慰,“臣小時候在家裡採雪烹茶,經常一不小心就淋了滿身的雪。年紀小,不懂緣由,只覺得有趣,站在樹底下咯咯地笑,還以為是梅樹有靈,特特為我落雪。如今長大了,難得有失手的時候,偶爾淋一回雪,倒叫人懷念起從前來。”

梅樹確實有靈,不然怎麼會叫他遇見一位一生難忘的梅花仙?

他羨慕她的自在自得,想起自己跟著先帝學治國理政的那些日子,由衷地感嘆,“朕小時候過得實在沒什麼趣味,當真是辜負白雪寒梅十餘年。”

她歪著頭,俏生生地衝他笑,“如今有臣在,往後歲歲年年,您就算想辜負也不能夠啦。”

歲歲年年。

皇上喜出望外,極力剋制著,抬手指了指另一條枝椏,“這根怎麼樣?”

她極有成就感,連連點頭,像個把學生成功帶出師的先生,肯定道:“您挑得真好,這一枝花多雪薄,再合適不過了。”

皇上伸臂攬下花枝,心裡輕飄飄的,嘴角不知不覺間翹得老高——人真是越大越沒出息,從前聽日講,得了老師的誇讚,也沒見得意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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