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靜靜看你表演【完結+番外】》第227頁 他將聖旨卷好(2)

作者:黃意映·1天前

小薛之所以叫薛放,也是因為這一章——他有無數個理由叫她遵旨,卻還是放走了她。

這也是我個人對愛情的理解,真正愛一個人,會願意成全她的全部自由。

第177章

從順和堂出來的時候,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黏糊糊的一小片,裹在單薄的雲層裡頭,朦朦朧朧的冷光, 像她心底清白的、卻又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姨母差人將轎子傳過來候著,想留她一道用膳, 可她如何能有胃口?只得再三辭謝了姨母, 又連聲說天色已晚, 這才得以從順和堂脫身。

心口脹得發痛, 乘轎子更覺胸悶,她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讓轎伕們抬著空轎子在前面開路, 自己慢悠悠地往椿樹衚衕走。

從咸宜坊向東南行, 過時雍坊再往東, 還需要橫穿大半個內城,周遭人聲車馬聲紛紛擾擾,她只管悶著頭往前走,直到有馬蹄聲在不遠處停住, 連濯跳下馬,上前關切地覷她的臉色,“阿栩, 你怎麼在這裡?”

這麼隨意的問題,如今也變得難以回答,月仙實在無心寒暄,倉促地扯了個謊話, “去順和堂瞧了瞧姨母。”

她說得很簡短, 興致缺缺的模樣讓人望而卻步。她今日急匆匆入宮面聖, 連濯已有耳聞, 雖猜測她與皇上不歡而散,卻不好再往下詢問,只心裡莫名地輕快許多,故意講起另一樁,“是擔心子善麼?”

提起何良就更讓人沮喪了,月仙點頭,跟他並排往前邊走邊說:“白天剛從皇上那兒見到子善的奏章,上頭說一無所獲。我明白這事不好查,但總也免不了乾著急。”

連濯善解人意地拍了拍她的肩,這是友人間習以為常的安慰方式,月仙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然而這一回,他的手並沒有撤開,而是順勢攬住了她,人也倏地貼近了她,壓低聲音道:“那只是表面功夫,掩人耳目罷了。”

她一悚,說不清是因為對方忽然的靠近,還是他話中的深意,“浣之兄,你怎知……”

說到此處頓住話頭,因她也反應過來,何良未得閔、聶兩派完全信任,遞迴的奏章,必得經人先行查閱,只有確定其中並無進展,才能暢通無阻地送到皇上案頭。

難怪今日那奏章來的正是時候。

連濯適時提醒,點到為止,“手帕衚衕,大抵再等兩三日。”

月仙會意,為避免再生變數,切切叮囑他,“那就勞煩浣之兄,屆時千萬要趕緊呈給皇上。”

誰料連濯卻愛莫能助地搖搖頭,看向她的目光裡,有無奈,也有些微難過,“家母臥病在床,我搬回家住已經有小半旬了。”

月仙訥訥地跟他對視,這可怎麼好?同行了半條街,才發現他走的根本不是回手帕衚衕的路,她窘迫地向他道歉,“是我沒留意到,實在對不住——令堂是何病症?不若我託姨母前去瞧瞧?”

連濯默然不語,身體上的病倒是次要的,他娘如今最嚴重的,實則還是一樁心病。

他的婚事。

臨川侯夫人早些年敢同大長公主叫板,別人都道她是仗著兒子有了出息,巴不得趕緊抬舉自己生母的孃家,可只有她心裡明白,如此執拗,還因為想圓自己平生最大的遺憾。彼時她早已和表哥私定終身,哪想到嫡姐重病不治,嫡母將她喚去,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她餘生斷送。

侯府的日子比做姑娘時松泛、暢快,但她是沒有資格享受這些的,她只是一個代替嫡姐的影子。

在她的人生裡,很少被留有選擇的餘地,所以她不能眼看著自己霸道的嫡母,再一次用同樣的方式,去委屈她的兒子。

若能和表兄做兒女親家自然極好,可若是兒子不喜,娶新婦還是要按他自己的意思。

她頭一回對嫡母擺出強硬的姿態,卻沒想到兒子至今不曾挑中任何一位姑娘。

那陣子他常去姚家做客,姚家門第清高,姚栩又是炙手可熱的天子近臣,娶這家的姑娘為妻,她做母親的真是求之不得。

旁敲側擊地探問,他只說著急不得。等過幾個月再問,口風卻完全調轉了方向,他懊喪地耷拉著腦袋,“娘,您別問了,八字還沒一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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