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靜靜看你表演【完結+番外】》第228頁 她為難地掖着袖子(1)

作者:黃意映·12小時前

她為難地掖著袖子,“親長抱病,實該陪伴身側,偏偏眼下又逢多事之秋,不知手帕衚衕裡,可有信得過的人守著?”

“金豆是個機靈孩子,我教過他如何接信,他知道該怎樣做。”連濯話鋒一轉,“只是若想立即拿給皇上,恐怕得你親自跑一趟。”

一面說,一面飛快地預想可能出現的紕漏,“穩妥起見,還是找個你信得過的、生面孔的侍女前去取信,以免他們派人盯梢。”

別有用心地強調了“生面孔”三個字,她果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連濯心裡升騰起隱秘的期待:她那樣謹慎的性子,必定會選擇喬裝打扮,親自來取吧!

但他不能表露,攥著韁繩的手指緊了緊,手裡抓著點什麼,人就不再感到飄飄然了。按捺下追問她今日面聖情形的衝動,他體貼地笑著,強調似的又添上一句,“千萬要找個信得過的,經手之人越少越好。”

語畢,他翻身上馬,仔細地捋平了衣襬,回身向她招手作別,許是知道很快就能再見的緣故,連遠去馬蹄聲也分外輕快。

說了這麼一席話,月仙口乾舌燥,頓覺腹中空空,便上了轎子,一路晃悠到椿樹衚衕,叫紅鸞到廚上要了盅山藥粥。很粘稠的質地,拿勺子挖起來的時候,手腕上要稍微加點力道,她把胳膊肘支在桌上,慢吞吞地吹,小口小口地喝完。

皇上呢?他這會用膳了麼?

她擱下勺子,惆悵地捏了捏臉頰,恍恍惚惚到現在,自覺糊塗又矛盾。

聽了他那番話,得知原來他非但從沒有什麼斷袖之癖,還默默地幫自己隱瞞了這麼久,她真是又驚又喜。

可嘆命運又最愛捉弄人,還沒容她小小地甜蜜一會,那道賜婚聖旨就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紅鸞上前收拾碗碟,很快就又湊到她身邊來,瞧她一直悶悶不樂的,主動指著桌上的錦盒起了話頭,“這裡頭裝的是什麼呀?”

她像被蟄了一下似的,探過胳膊將錦盒攬到跟前,這副著急護食的架勢看得紅鸞一愣,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卻聽月仙支吾道:“只是一卷畫。”

生怕紅鸞再追問,她趕緊托起錦盒往內室走,來回打量一圈,最後謹慎地鎖在了架子床內側的櫃子裡。

這個櫃子是她搬進藏書閣之初,母親照著架子床的尺寸,專門為她定做的,用來保管所有隻屬於姚月仙的舊物。

聖旨理應被存放於此。

即使皇上發現了她的身份,但在她看來,自己早已不是聖旨上所寫的“姚嵐長女”。

曾經的姚月仙是她,今時今日的姚栩也是她。她是誰,終究只有她自己說了才算。

她對皇上亦有著超越君臣的感情,但為感情捨棄官位,於她而言絕無可能。

打定主意,胸口阻塞的感覺也漸漸消散,她早早上床就寢,第二日醒來,腹部又有輕微陣痛,便索性遣人上衙門告了假,只安心等著連濯傳信。至於皇上那邊,先彼此冷靜一下,整理好思緒,興許還有機會把話重新說開。

皇上亦默許了她的做法,上午強打精神批了幾本奏章,午膳也在書房草草用過,唯恐自己閒下來,想到前一日的此時此刻。翻了下剩餘的奏本,沒有什麼太要緊的事情,他叫過戴春風來,說要去西苑透透氣,傳輦吧。

說老實話,他這會倦得很,卻不敢歇午覺,唯恐夢裡再次見到她。趁著傳輦的工夫,他闔上眼簾靜靜地養了會神,沒想到苗洞明先來了,一進門就急惶惶地跪下叩首,“還望萬歲聽臣一言!”

又出什麼事了?皇上滿腹狐疑,親自扶他起來,“苗卿先坐下,慢慢說。”

苗洞明幽幽地望著他,“您可知道,先帝昔年與姚疏不合的緣由?”

薛放搖頭,“祖父和老師都對此諱莫如深,朕原以為是因政務產生分歧,難道另有隱情麼?”

“也是,也不是。但歸根結底,都是因為段鴻聲。”

雖未見過其人,但這個名字並不陌生,皇上沉默地盯住苗洞明,以目光示意他往下說。

“雁鳴是一個很聰敏,也很意氣用事的人。”苗洞明眉眼有隱約的笑意,稍縱即逝,令人瞧不分明,“他坦率、正直,斬釘截鐵地對臣說,要當名垂千古的諫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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