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栩。
原來他在擔心姚栩。
薛放和聲解釋,“苗卿誤會朕了,昨日午門之事,朕和阿栩之間,絕無任何齟齬。”
苗洞明將信將疑地重新落座,目光仍然忐忑。
“朕明白你在擔心什麼,朕和阿栩,永遠不會重蹈覆轍……”他一字一頓地重申。
苗洞明行禮告辭,看得出來,他仍舊為姚栩憂心忡忡。
薛放也知道,對苗洞明而言,自己方才信誓旦旦的承諾,根本不足以打消顧慮,可他沒有辦法將原因如實相告。
他之所以篤定如斯,是因為他愛她。
愛到可以將賜婚聖旨那樣有力的把柄,心甘情願奉上。
愛到如果她需要,甚至可以違背自己的本心,為了她,放棄這份愛意……
又兩日後,戌時三刻,連濯的人將信帶到。
月仙不慌不忙,領上紅鸞綠鶯兩個,又叫白朮帶了幾個小廝跟著馬車,一行人大大方方地往順和堂去。
夏季日頭長,順和堂的營業時間也延長至將近戌初,等天色完全暗下來,才將大門關上,清點庫房和賬單。
為防病患深夜求醫,醫館中每晚安排女醫輪流值守,若有出診,便叫那幾個練家子小廝抬上轎子,一路護送到主家。
今夜註定不太平。
約莫半個時辰前,南邊的白帽衚衕剛遣人來請過一趟,女醫出診回館,還未來得及歇上一盞茶的工夫,便又馬不停蹄乘轎往手帕衚衕去了。
金豆在前面引路,幾月不見,他猛地躥高了個頭,接人待物愈發周全穩重,一路上得體地控制著步伐,始終未同她說一句話。
連濯的這處院子,雖然佔地不大,但卻別有洞天地藏了一方池塘,岸邊有二層小樓一座,她此前從未來過。
金豆在樓門前站定,取下腰間鑰匙開鎖,恭敬地比手示意她進去,“公子有吩咐,只准您一人入內。”
她頷首謝過,推門進去,正廳中央的八仙桌上,赫然放著一個信封。
坐下,小心地開啟泥封,幾乎忍不住一目十行地往下搜尋。
何良果然沒有令她失望。
月仙鬆一口氣,將信紙仔細摺疊,收入胸口衣襟的夾層,走到門邊卻發現,外頭似乎落了鎖。
“金豆?”她不明就裡,急聲催促道:“快幫忙把門開啟!”
門外靜悄悄的,沒有回答。
她無端地感到恐慌。
恰在此時,身後傳來腳步聲響。
她如驚弓之鳥般猛然回身望去,連濯從樓梯上慢條斯理地走下來,勢在必得地對著她笑,“阿栩。”
章87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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