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未楹送了四個過來,尤嬸子家裡正好一共有四個孫子孫女,剩下三個尤嬸子放了起來,等晚上他們回來了再給。
至於小兒子,呸,吃土去吧。
作者有話說:
無
第6章 賣早食 熱鬧的尋常
天還沒亮,滿未楹便醒了過來,她心裡記掛著出攤的事,因此睡得很早。
好在攤子就在自家店門口,這省了她不少事。
她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下,給滿珣掖好被子,繫上圍裙,披上外衣便離開了廂房。儘管她很小心,但是搖搖欲墜的廂房門還是發出了悠長的“吱”聲。
睡覺前滿未楹把茶葉蛋和雞湯爐子搬回了小廚房中,兩扇天窗照常開著,燒乾淨的柴火在爐中積了一層銀色的灰,滿未楹沒有急著清理,而是把煤炭埋在了碳灰中,早上起來重新燃起爐子時,把煤炭撥出,細細的火光一閃而過,接觸到空氣後緩慢的復燃。
雞湯爐子緩緩升溫,趁著這個功夫,滿未楹分幾次把茶葉蛋陶鍋和泥爐,炸油條的鐵鍋和泥爐等物都搬了出去,而後折返回小廚房中準備做油條的麵糰。
秋季的早晨泛著些許涼意,氣溫低,麵糰的醒發會慢很多,於是滿未楹燃起了另一個爐子,又往上放了一耳壺的井水,隨著小廚房溫度緩緩上升,清水也緩緩煮開。
滿未楹坐在爐旁,盛了一碗雞湯慢慢啜飲。雞肉燉得軟爛,精華在長時間燉煮中和雞湯融合在了一起,即便一點鹽也不放,也鮮美異常。滿未楹扯下一隻雞腿,只是一抿,肉便從骨頭上脫落了下來,半點肉絲都沒留,連拐脆骨都變得軟脆。
喝光一碗湯後,滿未楹感到四肢都恢復了過來,又重新充滿了力量,於是她拿出昨天才買的精麵粉,混著溫水和少量鹽、糖開始和麵,多揉、少量加水能讓麵糰變得更加勁道,如果追求口感更好,需要經過三次揉麵到醒發的過程,但是滿未楹沒有那麼多時間精力,因此她只打算醒發一次。
今天她特意多做了些,把一條帕子打溼又擰的一滴水都沒有後,蓋在麵糰上,端著砧板和菜刀便離開了內院。
此時天才剛矇矇亮。
而定挽橋下,一如既往地擠滿了佔攤位的各類攤販,其中菜農最多,還有捕魚的、賣家禽的......林林總總,熙熙攘攘。
而他們為了一個好位置的“爭奪戰”從未停歇。
蠻橫的大娘帶著自己的毛頭小子一屁股坐在定挽橋下來的頭一個位置,指使著兒子趕緊把菜籃放下襬開攤子;潑辣的小娘子絲毫不肯相讓,帶著自己五大三粗的男人挽起袖子就扯過大娘的扁擔筐子。
兩人喋喋不休吵吵嚷嚷,一人強調這是我先來的,先來後到沒有強佔的理;另一個人反問寫你家名字了?屁/.股不大口氣不小,佔不住位置還指望誰讓你?
這種渾話簡直把小娘子氣個仰倒,登時兩人便扭了起來。
滿未楹在這番熱鬧中不慌不忙地把簡易小攤擺好,往兩個爐子中各添了耐燒的一把柴,一根根放進去,沒忘記給留出讓氧氣充分進入的空間,這樣才能充分燃燒,火焰也會更旺,更省柴。
雲夢城中的居民用的柴火都是城外柴戶定期送來,一束砍好的柴要五銖,沒加工的則是三銖;煤炭則是漕運運來的原材料,再經由炭火行加工變成煤球煤餅,秋季開始,山上柴就變少了,到了冬天幾乎沒有人再砍柴,所以每年冬天家家戶戶都要囤上一柴房的煤炭。
滿未楹揭開了蒙在麵糰上的溼布,麵糰醒發成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團子,用手指輕輕一按,戳出的小坑緩慢回彈,但是按壓的印子並沒有消失,這便是醒好了。
而後她重複起了昨天的動作,將麵糰切成一個個小劑子,整齊地擺在砧板上。
滿未楹這邊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定挽橋下的爭執還未停歇。
“吵什麼?再吵兩個人今天都帶著攤子回家去。”一道男聲響起,沉穩有力。
滿未楹抬頭,便看見一個身量修長的年輕男人,穿著官府的鮮亮紅衣,手持一把長劍,面容端方,神情嚴肅。
一見到來人,潑辣小娘子也不跳腳了,蠻橫大娘也不說渾話了,兩人牽著安靜如鵪鶉的良人兒子,但是大娘屁/.股動也沒動一下,小娘子恨恨地咬牙,只能退到她邊上,離定挽橋稍遠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