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東宮倒夜壺的賤奴兒?還是被我那不爭氣的情郎送上我床榻的乳鴨兒?又或者是——”
“北地叱奴的年輕新王。”
她說得那樣輕佻散漫,阿鷙卻沒有生氣,朝著大祭司炫耀,用的是濃厚流利的本族語,“您聽,她果然是知道這一切的,那迷香迷不倒我,也迷不倒她,她狡猾如狐,天生就是來幹我的女人,再也沒有比她更合適做我叱奴王后的女人了!”
大祭司:“……”
您都被她哄成胎盤了,我老人家還能說什麼?
本來這次叱奴的反叛就是一次臨時起意的反殺,都是那陰毒世子的毒計,為了栽贓嫁禍給他們,那瘋子不惜刺殺他的聖人姐夫,他們索性也將計就計,殺個翻天后再退出金梁,雖然大祭司也動過要將這女人劫出神京的念頭,可到底是風險太大!
是他們的小王上,執意冒著風險,出動了兩位極權高手,這才把那羅剎子給拖住,偷了人出來。
如今他們夜裡輪流值守半個時辰,趕了快六天的路程,終於從神京金梁抵達中州腹地,又在漕運要道的北馬港借用了一艘運送糧食的漕船,預備跟著這次的秘密任務離開中州。
“怎麼,你們叱奴族在我神京內殺得不夠痛快,如今連個孕婦都不放過了嗎?”
容薰腳踝下滑,又深入腹地。
阿鷙哪裡還不知道這頭狐狸的壞心眼,他雙掌捉住她,拇指輕輕扶住小骨,中州官話仍舊笨拙粗澀。
“……不要,不要,弄,了,我大,你腳,會痛!”
說著又將她的腳腕抬起,灑下藥粉,還學著中州父母哄著小孩的姿態,衝著她呼呼傷口。
“不痛!不痛!呼呼!”
他竟是很熟練,給她的腳傷包紮得利落乾淨,就連擦身,抹汗,喂水,少年王族也不假人之手。
這些日子大祭司為了謹慎行事,讓容薰一直處在昏睡當中,只有進食才被喚醒,阿鷙是知道這些中州女子嬌弱矜貴,吃不得一點苦跟屈辱,怕她不肯配合,身邊都不敢放利器,喂水餵飯都很小心,要是當日趕路太急,忘了燒水,他就把水在嘴裡含熱了再喂她。
怕她冷,怕她熱,怕她不能安眠,少年王族伺候得都出了一身汗。
這天容薰明顯挑逗,那唇裡的一口水就撒到她身上。
阿鷙當即俯身,一口又一口的,把那水給吮回去。
戰士們走來走去,又不時偷看一兩眼。
哎呀!
早知道他們也拐幾個中州女子走了,這嘴對嘴養著還怪有意思的呢。
阿鷙更怕容薰會在他不設防的地方逃跑,連她說要更衣,他都要紅著一張童顏奶狼臉,親力親為跟著,從後頭抱住人,把她的腿輕輕架起來。
容薰是被伺候慣了,她並不覺得如何。
阿鷙卻是頭一回幹這種事,抱著她的腿,呼吸都不太順暢。
那射神的貴族們為了馴化他們這些塞外的狼犬,總是指使他們去幹最重最髒的活兒,磨掉他們的意志,養出他們的奴性,他在底層摸滾打爬,見慣了這些貴族男女的輕慢高傲,心底也暗暗發誓,遲早有一日,他要打碎這些虛偽的面具,讓他們跪在面前哀嚎求饒!
可誰又能想到,阿鷙把金梁殺得天翻地覆,恢復王族身份的第一件事,就是劫走一個有夫之婦,還為她鞍前馬後,伺候周全。
“你是真能忍啊,一點逃跑的機會都不給我,都不嫌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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