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開口,少年卻先倒打一耙,委屈巴巴道:“阿姊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程令宜胡亂地撥開碎髮,原來他剛剛是在幫自己。
“這位郎君,你家住哪裡,姓名是什麼,我門外佈置的機關誤傷到了你,實在對不......”
話頭被截住,少年整個人覆了過來,將頭埋在她的頸窩,
毛茸茸的碎髮蹭的有些癢,程令宜被滾燙的少年氣息籠罩,整個人都呆住了。
熱氣透過兩個人接觸的衣裳滲透,貼敷在皮膚上,他火熱的身體即使隔著布料也難以阻擋,不加掩飾地攀附了上來。
叩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程令宜猛地推開少年,站起身,連翹進了屋,又端來了一碗新煎的藥。
少年坐在床上,似乎對她推開自己有些不解,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目不轉睛地望著她:“阿姊為什麼要推開我?阿姊說的我都聽不懂,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程令宜沒有回話,又伸手去觸碰他的額頭,他乖巧地一動不動坐在原處,一雙含情的桃花眼黏在程令宜的臉上,不肯離開。
“果然還是在發燒,怪不得說胡話,連人都認不清了。”程令宜咬了咬下唇,吩咐道:“連翹你去請葉郎中來。”
連翹有些不願意:“這個點叫要是叫了郎中,不出半日估計三條街都知道咱家藏男人了。哎!你看,娘子,他臉色好看了不少,興許用不了多久,喝了這碗藥就好了。”
“不可,必須去。”程令宜態度堅決:“本就是咱們對不住他,怎可眼睜睜地瞧著他燒出什麼毛病。”
少年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麼,只是一下一下地拽著程令宜:“上次阿姊不告而別,我找了你好久。”
程令宜糾正道:“我不是你阿姊。”
“你就是阿姊,為什麼不承認?”
連翹插嘴道:“這位郎君你真的認錯人了,我們娘子沒有弟弟。”
她話音未落,少年便拋來一個狠狠的眼刀,連翹被這蠻橫的眼神嚇了一跳,止了嘴,和逃似得竄出了屋子。
程令宜見狀也轉身,往門那裡走。
少年一看她似乎是要離開,心中急迫,支起半個身子,兩隻手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不準走。”
程令宜著急道:“快放手,我們這樣拉拉扯扯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阿姊對我怎麼這麼冷淡,你以前明明不這樣的。”
“好,是阿姊錯了,你先放手,阿姊去給你端藥。”
少年慢慢的撂下胳膊,接過藥來,一口氣喝完後,期盼地看著程令宜,像個做了好事盼望得到誇獎的孩子。
“阿姊不願意認我就算了,只要我還知道你是,你就是。”
程令宜知道和他爭辯也沒什麼意義,嘆了口氣:“隨你叫吧。”
這少年面上浮現出幾分欣喜,嘴角勾出一個小小的漩渦,又要將臉貼過來,程令宜忙伸手阻住,問:“你叫什麼?”
少年答:“梁乘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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