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乘雲挑了挑眉,他雖然算得上是不學無術,卻對詩書筆墨頗有了解,這樣一幅字已經能比得過京中許多風頭正盛的書法家了。
連翹走時,門沒有帶進,吱吱呀呀地露出半塊魚肚白顏色的天空。
阿滿醒來時沒找見娘,也沒瞧見連翹姐姐,心裡不大安寧,便自己胡亂地套了衣服出來找。
等摸到這廂房,她探進半個腦袋,用不著打量,果不其然找到了母親,接著往下一看,卻不由得歪了歪腦袋,驚訝地喚道:“咦?大哥哥?”
作者有話說:
無
第9章
“大哥哥?”程令宜不由自主地跟著女兒重複了一遍。
阿滿揚起笑容,雀躍地跑到床前:“大哥哥,你怎麼來我家了?來找我玩嗎?”
梁乘雲點點頭,阿滿又向母親炫耀著:“娘,這就是我那天告訴你的大哥哥,你是知道了才來邀請他到我們家做客的嗎?”
程令宜不解地將目光移向梁乘雲,他解釋道:“前面兩步那裡有家老坊點心,我愛吃裡面賣的雲片酥,所以常常過來買,經常瞧見他們做遊戲,沒忍住插了手。”
程令宜知道那家老坊點心,怪不得他一個富家子弟會跑到這樣偏僻的地方來:“那昨日,你怎麼半夜了還過來?”
他有些許靦腆:“早上來買東西,玉佩掉了,睡前才發現。”
丟東西倒是個很好用的藉口,程令宜暗想,也不知是真是假。
梁乘雲舉起她剛剛磕到的玉佩:“諾,就是這個,這玉佩對我很是重要。”
程令宜沒有問,他眉眼溫情滿滿,自顧自解釋道:“母親難產死後,給我留下了這貼身攜帶的玉佩,父親沒過多久就娶了續絃,又生了個孩子,我不過五歲,他們便帶著那孩子去了封地,只把我一人留在京城,夜裡若是不抱著這玉佩便睡不著覺。”
她本是不怎麼在意的,聽了這解釋才忍不住偏頭看他,他年歲並不大,約莫頂多只有十七八,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氣,一雙眉眼天生揚起、肆意瀟灑,卻在說自己的身世時,又垂下眼睫,又回到了摟著她哭時可憐兮兮的模樣。
程令宜思索著,為昨日繼續解釋道:“昨天夜裡,我不知道你會路過,那機關抓住你了實在是意外,我心裡很是過意不去,有什麼能補償你的嗎?”
他搖搖頭:“不用,只當是我倒黴好了,反正從小到大,我總是這般倒黴。”
這話說的讓程令宜微微失神,這樣常常倒黴的似乎還有自己。
阿滿笑嘻嘻地拉著梁乘雲說了許多孩子之間玩耍的事,說話間,連翹把葉大夫請進了門,阿滿連連追問:“娘,大哥哥能留下來吃飯嗎?”
程令宜一邊答應了下來,一邊將她帶出了屋子。
葉郎中本以為是她女兒又出了事,誰料來了才發現是個矜貴萬分的少年郎君,屋中只剩下兩人時,他便沒了笑容,一副冷冷的模樣。
他也不敢多看,待為他瞧了病,快步出了門,瞧見程令宜欲言又止,心裡已經明白了一半。
笑話,活了這麼多年,早就和人精似的了,他能看不出來屋裡那衣著富貴之人不一般?
當即便開口道:“娘子放心,我必然守口如瓶,對外只說是來給那孩子看病。”
程令宜回了屋子,有些歉意道:“大夫說沒什麼大礙,給你開了藥。”
梁乘雲抬頭看她,眉眼彎彎:“阿姊屋裡掛著的這幅字很是好看,清雅端正,是京城哪位大家所書嗎?估計買的時候要花不少銀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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