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領會,心裡嘀咕怎麼能忘了這把大黑弓呢?自己曾經說過要把這張弓送給小風的, 她果然記著。
正當阿野上前去取這張黑弓之際, 宮女舉起了早就藏在袖子裡的磚頭。
“啪嗒”一聲,阿野的後腦勺狠狠地捱了一下, 他驚叫一聲, 捂著頭轉過來。宮女又毫不留情地朝著他的額頭劈了下去。
高大的阿野像一袋薯頭般倒了下去。宮女拍拍手, 扔了磚頭,轉身將門又輕輕地掩上了。
沈寧風提著厚重的裙裾, 一路忙不迭地跑回了家。當她推開院門之時, 砰砰的心跳聲快要將耳膜震碎。
出門之時,院門明明是鎖了的!
沈寧風飛奔進院子,大聲喊著阿野的名字。她見廚房的門開著,地上似乎是躺著一個人。
“阿野!!!”沈寧風顧不得許多, 撲到了昏迷的阿野身上。她摸到了他後腦勺的血,心裡一沉,緊接著探了探他的脈搏,鬆了一口氣。
她使勁拍著他的臉搖了幾下,阿野的眼睛有了動靜。
“阿野!發生什麼了?誰要害你?”沈寧風七手八腳地將阿野的衣服解開,用布料按住了他流血的地方。
“小風……我給你拿到了……你的……”阿野躺在沈寧風的懷裡,左手在地上摸了一下,將那張黑弓拿到了她的眼前。
此時卓星繁和卓星然進了屋,看著這狼藉一片,要伸手幫忙。
“住手!你們誰也不準碰他!”沈寧風喝到。還未出村阿野就遭人謀害,沈寧風怪自己大意的同時,對暗處的敵人這麼快就動手這件事感到無比地噁心。
沈寧風檢查了阿野的傷口,所幸傷得不深,後腦勺破了皮,前額鼓了包,青了一塊。
“綠君,你進來,”沈寧風朝屋外喊道。一陣竊竊私語後,綠君從看熱鬧的人群裡擠了進來。
“過來,幫阿野包一下。”沈寧風偏了偏頭示意,現如今,她能百分之百信任的人,僅是這幾個了。
綠君平日裡做包紮的活兒做得不少,三下兩下就包好了。她倆扶著阿野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一人搭一條肩膀,將阿野駕著往前走去。
“殿下,他受傷了,不如讓他在此養傷,傷好了再回京?”卓星繁見插不進手,看起來有些失望,便作了如此提議。
“一點皮外傷,還死不了。照常回宮!”沈寧風和綠君扶著阿野,扔下這句話,朝著轎輦走去。
村民見此情景,議論之聲又起。
“莫不是村裡有人嫉妒阿野飛黃騰達了?使出這種陰招手段,真是無恥,見不得人好……”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公主頭上撒野?不怕掉腦袋?”
“那歹人是吃定了公主殿下會拋棄糟糠罷?可我們的殿下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怎麼可能拋下阿野,他們可是正兒八緊成了婚的……”
“就是就是,別人不知道我們可都知道,公主殿下重情重義,阿明都成了她的義子,阿野平日裡對她可好,她怎麼可能拋下他……”
“嘖嘖嘖,你說,這不會是外人乾的吧?”
“什麼外人不外人,那是皇宮來的人,你亂說你舌頭還要不要哇?”
沈寧風和綠君將阿野扶上了公主的轎輦,一行人起駕回宮。按他們前行的速度,此地距寧京尚有三四日的路程。卓星繁已然是公主的貼身護衛,緊跟著轎輦旁邊騎馬走著。宣旨官帶著一小隊衛兵,已經快馬加鞭先行回宮彙報了。
隊伍的最後,卓星然一把拽住一位宮女模樣的女子,忽地消失在小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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