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看到是個女孩時,瞪大了眼睛。
沈寧風的腳腕扭傷了,她坐在地上揉著腳。也不知是得救的喜悅還是疼痛,她竟然流下了兩行淚,朝少年虛弱地喊道:“救我......”
少年遲疑地走近,拿著弓碰了碰她的腳,撇了撇嘴,終於出聲,道:“你受傷了。”
顯而易見,這不是廢話嘛。
“從這兒下山要走一個時辰,你能走嗎?”少年盯著她,黑溜溜的眼珠看起來不染塵埃。
沈寧風撐著樹幹艱難地站起身來,回道,“我可以的。”
……
二人回村的時候,是阿真揹著沈寧風,沈寧風提著狐狸和阿真的弓,花了一個半時辰,才氣喘吁吁地從山上下來。
村口的大嬸們見阿真揹著一個姑娘,紛紛湊過來,問道,“阿真,你背的這誰啊?哪家的姑娘啊?”
阿真也不回答,翻了個白眼,徑直將沈寧風揹回家去了。
阿真的母親正在做午飯,見阿真背個髒兮兮姑娘回來,大著嗓子問道,“這咋啦?這誰啊?”
“山上撿的。”阿真將沈寧風放在榻上,就回了他母親這句。
阿真的屋外圍了一圈的人,都來看看阿真從山上撿的姑娘。這姑娘看起來蓬頭垢面的,但一看就不是鄉里的人。大傢伙好奇得很,紛紛來湊熱鬧,打探訊息。
沈寧風一臉茫然的樣子,問她家人父母她只是哭,一個勁地說自己叫“小風”,其他的都記不得了。
阿真的母親桂容安慰了沈寧風幾句,見她腳受了傷,只是說著先安心養好傷,回家的事大夥兒會幫你的。
沈寧風就在阿真家裡住下來了。沈寧風睡了阿真的床,阿真只好到隔壁阿野家去睡。
阿真一家對沈寧風很好,雖然他們的生活並不富裕,阿真的母親還是將阿真十七歲妹妹的衣服改了改,給沈寧風做了套衣服,又將她在森林裡颳得破破爛爛的衣服洗好補好,這樣沈寧風就有了一套換洗的衣服。
一日,隔壁的阿野來找阿真。阿真家只有沈寧風在。當阿野推開門時,看到阿真撿到的那個姑娘正坐在小凳子上,用一根木棍在地上寫寫畫畫什麼。
阿野看不清姑娘的臉,只見到了衣袖下伸出的那截光潔得像新挖出的蓮藕般的手臂和纖細柔軟、沒有一點兒繭子的手指。
聽到響動,沈寧風抬起頭來,看到了怔住的阿野。阿野肌膚黑,身形的健美顯而易見。臉龐線條銳利卻看起來有點稚氣未脫。與他糙乎乎的外表不相符的,是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
“找阿真啊?”沈寧風看著眼前這個充滿男子氣的人,猜想著他的年齡,看起來或許二十二三歲?至多不會超過二十五歲。
“咳......嗯......”阿野轉過頭去,恐怕再看一眼沈寧風的柔情婉轉的眼睛,他今夜指定睡不著覺了。
“他們不在,你吃了晚飯過來吧。”沈寧風回道。見他邁步要走,沈寧風喊道,“你就是住隔壁的阿野嗎?謝謝你啊!”
阿野疑惑地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她,目光轉開了。
“謝謝你收留阿真,呵呵,都是因為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沈寧風不好意思地說。她飛快地在地上寫了個“謝謝”,指了指,又說了一聲,“謝謝!”
阿野怔住,瞪大了眼,問她:“你會認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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