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轉過頭去,咳了一聲,低聲道:“嗯。”
“啊,你答應啦?”沈寧風本來只是試一試,沒想到看起來害羞的阿野這麼好說話。她喜悅的神色掩飾不住,想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遲疑了一下,拉住了他袖子的一角,晃了晃,道:“現在就帶我去你家看看吧?”
此刻的阿野像是被人奪了神智,一點兒也沒了自己的主見,只是應著沈寧風,帶著她走出門去。
沈寧風的腳傷已經大好,無礙走路。
阿野的家就在隔壁,也就抬腿幾步的距離。沈寧風進了門,像一個老辣的主顧般環顧了一番阿野的家。
都說一個人的居所是此人為人處事的縮影。阿野的家與村子裡的房子別無二致。兩間屋子,外間是廚房和家禽家畜圈舍,家裡並未飼養動物,灶臺和柴火都收拾得很乾淨。
外間的牆上掛了一排的各式弓箭。沈寧風驚歎出聲,問:“這些弓箭,都是你自己做的?”
阿野笑了笑,回道:“沒事做著玩,去山上打點獵用得上。”
沈寧風點頭,又款款移步內間。
內間比想象的寬敞,牆上掛了很多幹燥的動物毛皮。靠窗位置放著一套桌椅,靠牆放著一架木頭床榻,看起來粗糙卻結實。床榻下隱隱可見鋪著草,床單被褥陳舊了一點,不過也是完好無損,乾乾淨淨的。
“跟阿真家沒什麼區別……”沈寧風心裡想著,“不過——”
“你一個人住嗎?你家裡其他人呢?”沈寧風問出了心裡的疑惑。阿野的屋子看起來只有他一個人的痕跡。
“我的父母很多年前就過世了……” 阿野答道,聲音低低的。
“啊,對不起……”沈寧風不知觸到了阿野的痛處,自己有點過意不去。
阿野憨厚地笑了笑,“沒事,都過去好多年了。”
看完了屋子,沈寧風覺得沒什麼好玩的,便朝門口走去。阿野從廚房拿了一根紅蘿蔔,緊著兩步追上來,塞給沈寧風,道:“給你!好吃,嚐嚐。”
說著他自己也拿了一根蘿蔔,“咔嚓”一聲,咬了一口。
沈寧風看了看手裡的生蘿蔔,笑出了聲,也學著阿野的樣子,小小地咬了一口。
二人在門口啃著蘿蔔,阿野欲言又止,道:“沈姑娘,我……我想請你——”
“崔清泉,你幹嘛啦?”一陣爽利的女聲忽地打斷了他們。沈寧風回頭一看,一個模樣清秀的,看起來大大方方的女子在對阿野喊話。
女子啪嗒啪嗒地緊著跑了過來,拿著烏黑的眼珠子上上下下地瞧了一番沈寧風。女子看起來與沈寧風一般年紀,肌膚紅潤,頭髮烏黑茂密,有一股鄉野間特有的自在美感。
“崔清泉,你小子不賴啊,啥時候認識了這樣一位美嬌娘?” 女子顯然在拿阿野打趣。
“柚子,別亂說,這位是住阿真家的沈姑娘。”阿野趕緊制止咋咋呼呼的崔美右。
“你好,我叫沈小風,住阿真家。”沈寧風擦了擦嘴,微笑著打招呼。
“啊,你就是阿真撿回來那姑娘呀?大家都在說姑娘長得水靈水靈的,還真是哩。你叫我柚子吧,我和野子哥是好朋友哩。”
崔美右和沈寧風說著話,卻是拿著眼角餘光觀察著阿野。
沈寧風微微一笑,揚了揚手裡啃了一口的紅蘿蔔,也對著阿野打趣道:“原來你叫崔清泉呀?謝謝你的蘿蔔,我就先回去了。”
阿野本來還要和沈寧風說話,被崔美右嘰裡呱啦地纏住了,只好目送著沈寧風進了屋,自己才回過頭來搭崔美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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