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你這是握筆的手,你不該做這些……”
“說什麼呢!”沈寧風一把推開阿野,將鍋蓋揭了起來,“哎呀,真的燒糊了!我是摻了三瓢水的呀?怎麼辦,我給你做的,總不能浪費了,你吃了吧!”
阿野眉頭皺成了一團,發出邀請,“一起吃啊!”
“我寧願餓著我也不要吃!”沈寧風頭搖得像撥浪鼓,“再說我吃了你給我留的饃,我不餓。”
“你說你是不是故意謀害我……”阿野嚐了一口,這回是臉都皺成了一團。
他的表情像是吃了一種尚未面世的食物,縱使他有千言萬語,都被這奇怪的味道逼了回去。
“酸、酸的?!這糊裡巴焦的飯還是酸的?沈小風,你在這裡面加了什麼呀?你當真要害死我當寡婦啊!”阿野被藥得神經都錯亂了。
“啊,不好吃啊?”沈寧風吐吐舌頭,怯怯地看了一眼阿野,狡黠的眼眸子閃著光,“之前聽桂容嬸兒說橘子皮通氣祛溼,我就加了點兒……”
“哪裡有橘子皮?在哪兒呢——”阿野拿著木勺在鍋裡攪了攪,翻出了一個橘子,還是青的。
“小風先生!你給我說說,這是橘子皮嗎?”阿野舀著青橘子懟到了沈寧風的面前。
沈寧風拿著一根手指推了推,理直氣壯,“咱家裡不是沒有橘子皮嘛,我就、我就在菜園子裡的樹上摘了一個,想著功效應是一樣的……”
“真是服了你了!我看這飯,拿去餵雞雞都不會吃的……”阿野一邊抱怨,一邊將飯舀出鍋,下面果然粘了鍋,糊了一片。
沈寧風以為阿野在怪她浪費了糧食,她驀地覺得很愧疚。她捱過去,摟了阿野的腰,難過地說:“對不起,你這麼辛苦,我什麼都幫不到你,我不是故意要糟蹋糧食的,真的……對不起……”
阿野轉過身來,看到了沈寧風發紅的眼角幾乎快要落下淚來。他騰了一隻手出來,擦了擦她臉上的鍋灰,道:“我沒有怪你,小花貓,別難過了。你就在家好好地休息,嗯,我可以搞定的,別擔心了。”
沈寧風仰著臉,用發紅的眼睛看著他,道:“不要,我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了,明日你帶我去田裡嘛……我、我給你端水,嗯?”
第二日太陽還未出來,阿野就帶著沈寧風一起去了田裡收水稻。阿野收拾了一大筐子的東西——席子、斗笠、蒲扇、粗瓷水罐、食籃……沈寧風看得直髮愁,道:“這是搬家麼,怎得這麼麻煩?”
“走吧。”阿野挑了筐子,帶著沈寧風向田間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許多的村民,阿野一邊問好,一邊向沈寧風介紹。村民們向她問著好,眼裡卻有一絲看熱鬧的眼光——她看起來就是麥子稻子都分不清的人,她還能下地幹活?
來到田邊,阿野給她找了一塊陰涼的地方,鋪了竹編的席子,又給她將之前的面紗斗笠拿了出來,蒲扇放她腳邊,道:“待會兒日頭曬得很,你待不得的話,等我擔谷時就一起回去。”
“怎麼會?我待得。”沈寧風信心滿滿。
沈寧風盤腿在席子上坐了,沒一會兒,日頭就毒了起來,她看周圍都是白花花的一片,閃眼睛得很。她只得戴著斗笠,靠著樹閉著眼睛。
阿野過來喝水,問她:“田裡就是這個樣,蚊蟲也多,我這一擔稻穀也快弄好了,你還是跟我回去吧?”
沈寧風被太陽曬得煩躁,被阿野這樣一問,沒好氣地回道:“你就是嫌我在這兒礙眼,我回去就是!這地兒真是又髒又臭!”
赤著腳、流著汗的阿野挑著滿滿的一擔稻穀,帶著乾乾淨淨的沈寧風穿過田埂回家去。在田間幹活的村民見了,有些交頭接耳起來。
等阿野帶著清空的筐子回到田裡時,好事的村民們在歇息時都過來和他說上幾句話:
“哎喲我說阿野呀,你那媳婦幹不得活呀?這些地裡的活都你一個人幹喲,辛苦喔!”
“你也讓她學著幹嘛,哪有來了村裡還不幹活的,讓人笑哩。”
“她在家做活不呢?她還真是千金大小姐喔?千金大小姐落難的呀……你沒看到她那手,又白又嫩,跟地裡長的那蔥蔥兒都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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