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對比讓他嘴角輕勾了一瞬，心中惡劣肆起。
皎歡現在還沒睡醒，整個人陷在蓬鬆被褥裡，只露出半張臉。
那半張臉瑩白瑩白的，像一捧浸在月光裡的初雪。
頰肉被枕頭擠出一點軟嫩的弧度，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小片細密的影。
他整個人蜷成小小一團，被子鼓鼓囊囊地拱起一個軟乎乎的輪廓，連呼吸都是輕的，帶著點將醒未醒的鼻音。
昨晚被折騰到深夜，渾身痠軟，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稍稍一動，腰窩就鈍鈍地脹，腿根也麻酥酥地疼。
他還記得自己是怎樣被按著脖頸，讓男人頂撞到發不出聲，最後只能抓著枕頭嗚嗚咽咽地哭。
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碎片一樣在夢裡浮動，讓他睡也睡得不安穩，眉心輕輕蹙著，像被什麼困在混沌裡。
顧清辭掀開被子，把他從裡面挖了出來。
冷氣倏地鑽進被窩。
皎歡下意識蜷縮起來，兩條光裸的腿本能地往胸前收，膝蓋並得緊緊的。
他身上只套著一件被扯得歪歪扭扭的上衣，下襬堪堪蓋住小半截大腿，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深深淺淺的痕跡。
尤其那截細得一手能圈住的腰，兩側各留著一道青紅的指痕，像被人狠狠掐著貫進去時留下的。
顧清辭的目光在那截腰上停了一瞬，然後他伸手托住皎歡的後背抱了起來。
掌心貼上去，感覺到懷裡人輕輕地哆嗦了一下。
那背單薄得能摸到蝴蝶骨的輪廓，皮膚白膩得幾乎掛不住手。
皎歡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腦袋無意識地往他頸窩裡蹭，鼻腔裡發出含糊的哼聲。
他的嘴唇擦過顧清辭的鎖骨，軟得幾乎沒有觸感，卻讓男人的呼吸重了幾分。
顧清辭用熱毛巾給他擦了臉。
溫度剛好，暖烘烘地貼在臉上，像把整張臉都泡進溫水裡。
皎歡被弄得稍微清醒一點，睜開眼，正對上顧清辭近在咫尺的臉。
他心跳漏了一拍，耳尖慢慢燒起來，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粉。
他下意識往後縮，後腰剛動了動，就被顧清辭扣住後腦勺。
“乖點。”
那聲音低得壓著喉嚨出來，帶著點沙啞的磁性。
接著擦完後又給他套了件自己的衛衣。
白色，寬大得能裝下兩個皎歡，袖口長出一大截，把他整個手掌都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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