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嘴角一撇,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在她的認知裡,這根本不算事。以前做主播時,拍路人蹭熱度是常規操作,漲了粉有了流量,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人怎麼還不識好歹呢?
陸塵看著她,忽然笑了。
嘴角微微勾起,卻沒半點溫度。那笑意像冰碴子,順著脊椎往上冒寒氣。
“我應該感謝你?”
他緩緩站起身,“是啊,我還真得好好感謝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
不是走過去,是驟然消失。六十倍體質帶來的爆發速度,在這不大的房間裡,快到普通人的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下一秒,陸塵己經站在了柳玉面前。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發嗡。
柳玉整個人被抽得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歪斜轉了半圈,重重摔在三米外的牆角,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她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嘴角溢位一縷血絲,頭髮散亂地糊在臉上。
全場死寂。
其餘九人齊刷刷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張浩臉上的討好笑容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煞白,張了張嘴,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幾個女生下意識捂住嘴,眼眶泛紅,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所有人首到這一刻才猛然驚醒——這裡不是國內。
沒有110,沒有民法典,沒有“打人犯法”的規矩。這裡是緬北,是三不管的地界。拳頭硬就是道理。
而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人,是能徒手接住子彈的怪物。惹惱了他,死在這裡都沒人知道。
柳玉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勁。耳朵裡嗡嗡作響,半邊臉火辣辣地疼,連舌頭都麻了。她想罵、想鬧,可抬頭撞上陸塵冰冷的眼神,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裡,只剩控制不住的顫抖。
陸塵一步步走過去。腳步聲不重,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心上,像踩在繃緊的弦上,隨時都會崩斷。
他蹲下身,看著柳玉腫得老高的臉。眼神里沒有憐憫,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平靜的冷。
“把影片,從網上刪了。”他一字一頓地說,語速很慢,卻不容置疑。
柳玉渾身發抖,不敢有半分反駁。她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手指抖得按不準圖示,試了好幾次才點開抖音,找到釋出的兩條影片,指尖顫巍巍地點下刪除鍵。
兩條影片依次從主頁消失。
陸塵看著她的動作,沒說話。他心裡清楚,現在刪己經晚了。幾十萬上百萬的播放量,早就被無數人下載、轉發、截圖,刪掉原影片不過是杯水車薪,堵不住擴散的勢頭。
但能拖一點是一點。熱度降得慢一分,追查的線索斷得快一分,家人就多一分安全。
他現在實力越來越強,常規子彈己經傷不到他。再過段時間,導彈、炮彈也未必能奈何他。真到了那一步,就算全世界都知道是他乾的,又能如何?
可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他的家人不能有任何風險。
陸塵站起身,目光重新掃過房間裡剩下的九個人。九人齊刷刷低下頭,沒人敢和他對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引火燒身。
陸塵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大腿。
既然影片己經洩露,繼續悶頭進山刷點,風險只會越來越高,說不定哪天官方的人就順著線索摸過來。他自己不怕,卻不能給家人招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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