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瞬間死寂。剛才還蠢蠢欲動的人紛紛停下動作,沒人應聲。大家都不傻,能悄無聲息殺掉吳梭,還敢站在這裡等著眾人過來,這人手裡必有底牌。出頭鳥有陳貌他們去當就夠了,犯不著拿自己的命去賭。
見全場沉默,陸塵笑了笑,目光落在陳貌幾人身上。
“我沒功夫玩收攏人心的把戲。”
“所以……只能讓你們去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石臺上的身影驟然消失。
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殘影晃過。
“砰砰砰砰砰!”
五聲沉悶的爆響幾乎同時炸開。陳貌和他身後西名心腹站立的位置,驟然騰起五團血霧。五顆腦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瞬間崩碎,紅白之物濺了周圍人一身一臉。
五具無頭屍體晃了晃,先後重重栽倒在地。鮮血順著地面的縫隙緩緩流淌,蜿蜒成刺目的暗紅。
整個後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剛才還鬧鬨鬨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的五具無頭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沒人看清陸塵是怎麼出手的,也沒人看清他何時動的手。只看到人影一閃,五個大活人就沒了腦袋。
這己經不是人能做到的事了。這是魔鬼。
不知是誰先撐不住,“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個、兩個、十個、百個……在場所有人齊刷刷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著頭,額頭緊貼冰涼的地面。
沒人敢抬頭,沒人敢出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恐懼如同冰水,浸透了每個人的骨頭縫。
剛才還想著觀望、想著撿便宜的人,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後怕。還好沒站出去,還好沒跟著起鬨,不然現在地上躺著的無頭屍體裡,就會多出自己一個。
陸塵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石臺上。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姿勢,一樣的神情,彷彿從未移動過半分。
他垂著眼,掃過跪伏一地的人群,像是在看一群俯首的螻蟻。
“從今天起,這裡我說了算。”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原來的隊長、管事各司其職。該站崗站崗,該巡邏巡邏。誰敢私逃、誰敢作亂,下場跟他們一樣。”
阿坤連忙跟著翻譯。聲音雖還有些發顫,卻比剛才穩了許多。他看著滿地跪伏的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百來號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就這麼被陸塵一個人硬生生壓得抬不起頭。這等威勢,簡首聞所未聞。
人群裡沒人敢反駁。幾個原本的小隊長連忙伏在地上應聲,聲音裡都帶著哭腔。
陸塵目光一轉,落在人群中幾個穿襯衫、看起來像管事的人身上。
“管賬的、管物資的、管園區排程的留下。其他人各回崗位,該幹嘛幹嘛去。”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低著頭往外退。沒人敢多看地上的屍體一眼,也沒人敢往陸塵的方向瞟一下。
很快,後院便空了大半,只剩下幾個戰戰兢兢的管事和幾名負責清理的雜役。
陸塵從石臺上走下來。他沒去看那些噤若寒蟬的管事,而是抬眼望向基地外連綿的原始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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