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第二天晚上，我穿著牛仔褲和白襯衫，拿著請柬走進了洲際酒店頂層宴會廳。
滿場珠光寶氣，全是江城叫得上名號的人物。
林菀穿著高定的鑲鑽禮服，被一群人圍在中央，笑得像只開了屏的孔雀。
陸川穿一身純白西裝立在她旁邊，溫潤體面。
我踏進去的那一步，整個宴會廳的聲音像被掐斷了。
林菀最先反應過來，端著酒杯朝我走過來。
“喲，這不是去地下黑市賣命打拳的綰綰姐姐嗎？”
她故意把聲音拔得老高，掃了一眼我身上的衣服。
“穿成這樣就來了，是要飯還是赴宴啊？”
周圍爆出一片笑聲，有人端著酒杯指指點點，有人捂著嘴竊竊私語。
我沒說話。
陸川快步走到我身邊，替我理了理襯衫領口那顆歪掉的扣子。
“綰綰，你既然來了，就說明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他語氣溫柔：
“今天是我和菀菀的大日子，長輩們都在，你現在走過去，跪下給菀菀敬一杯茶，服個軟。”
“前兩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明天我就帶你去領證，陸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
他把一場當眾下跪的羞辱，說得像是給了我天大的恩典。
我還沒開口，林菀已經端著紅酒走過來。
她腳下故意一絆，手裡那杯紅酒直接潑上了我的臉。
冰涼的液體順著頭髮往下淌，整件白襯衫被浸溼，貼在身上。
“哎呀，手滑了。”
林菀捂著嘴笑，眼睛裡全是快意。
周圍的人指著我說，底層撈女就該有這種下場。
陸川慢條斯理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著我臉上的酒漬。
“綰綰，忍一忍，菀菀就是小脾氣。”
“你出身不好，受點委屈正常的，只要你熬過今晚最後一場測試，我就能拿到林家的注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