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女主:我不是花妖》第35章 深夜入夢,烽火離別(1)

作者:用戶14869812·3小時前

蘇琴又做夢了。

這回不是碎片,不是閃回,是一部完整的、從頭到尾的電影。而她不是觀眾她就是女主角。

她醒來的時候,臉上溼了一片。

蘇琴趴在觀測臺旁邊的小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臉上涼颼颼的,她伸手一抹,全是淚。

她很久沒哭過了。上次哭是什麼時候?好像還是讀博那會兒,有一篇論文被拒了三次,她躲在廁所裡憋屈了五分鐘,然後擦乾臉出去繼續改。從那以後,她就沒怎麼哭過。她覺得哭解決不了問題,浪費時間,浪費水分。

但剛才那個夢,讓她破了界。

她坐起來,揉了揉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凌晨西點十七分。距離天亮還有一會兒。她沒有再睡,靠著牆,把夢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夢的開頭,是臨安城西的一條小巷子。

青石板路,溼漉漉的,兩邊是白牆黑瓦的房子。牆角生著青苔,空氣裡有一股雨後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兒。巷口有一棵山茶樹,很高,比她高出半個身子,花開得正盛,是那種很深很深的紅色,花瓣邊緣微微卷曲,沾著雨珠。

她夢裡的晚晚坐在繡坊裡,手指翻飛,銀針帶著彩色的絲線在素白的絹帛上游走。她正在繡一枝山茶,花瓣層層疊疊,用了好幾種深淺不同的紅線,讓花朵看起來像是活的,下一秒就要從絹帛上綻放開來。

門口傳來腳步聲。

她沒有抬頭,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她知道是誰。

“蘇姑娘。”聲音溫和,帶著江南口音特有的軟,但不黏糊,咬字很清。

“劉先生今天來得早。”她還是沒有抬頭,手上的針線也沒停。

“今日功課少,就早些過來了。”他走進來,在靠門的矮凳上坐下,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帶了幾個桔子,巷口買的,很甜。放桌上了。”

“多謝先生。”

然後就是沉默。不是尷尬的那種沉默,是很舒服的那種。她繡花,他看書。偶爾翻過一頁紙,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針穿過絹帛,發出一聲細微的“嗤”。窗外有鳥叫,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隱約傳來小販的叫賣聲。

蘇琴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懸浮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是一個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人,習慣了手機、電腦、Wi-Fi,習慣了快節奏的生活和永遠做不完的工作。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對這樣一個安靜的、緩慢的、沒有任何現代便利的場景,感到如此強烈的歸屬感。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他來,她繡花,他看書。有時候他會帶一些東西來幾個桔子,一包桂花糕,一方新墨。有時候她會繡一些小物件送他一個書籤,一條護腕,一個裝書卷的布袋。他不說謝,她也不說,但兩個人心裡都明白。

有一天,他站在繡架前看她繡花,看了很久,然後說:“晚晚,這幅繡品快好了。”

她“嗯”了一聲,手上的針線沒停。

他又看了一會兒,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支筆,蘸了墨,在繡品的一角題了兩行字。字是行書,清瘦有力,墨跡在綢緞上微微洇開,像雨滴在宣紙上化開。

“山茶經雨色愈鮮,繡線如絲心自連。”

她看著那兩行字,心裡某個地方,輕輕地動了一下。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一顆石子,漣漪一圈圈盪開。

然後有一天,他帶來了一個壞訊息。

他沒有說太多,只是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她看著他,心裡突然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晚晚,”他說,聲音比平時低沉一些,“朝廷徵召,我要走了。”

她手上的針停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