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女主:我不是花妖》第58章 劉星的體面(1)

作者:用戶14869812·5小時前

劉星在書坊抄書的第七十三天,終於攢夠了買一本《文選》的錢。

他把那一吊銅錢數了三遍,整整齊齊碼在書坊掌櫃的櫃檯上。銅錢是舊的,邊緣磨得發亮,有些上面還有前任主人刻的記號一枚上刻著“福”字,一枚被鑽了個小孔大概是被人掛在脖子上當過護身符。劉星把有洞的那枚換到最底下,讓整吊錢看起來體面一些。

掌櫃老張是個五十出頭的乾瘦男人,留著一撮稀疏的山羊鬍,數錢的功夫比劉星抄一頁書還快。他把銅錢往錢箱裡一倒,從架子上取下一本半舊的《文選》,往櫃檯上一丟。“喏,拿去吧。”

劉星雙手捧起書,翻開第一頁。書頁邊緣有幾處蟲蛀,但不影響閱讀。他正要道謝,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喲,這不是劉大才子嗎?又來買書了?”

來人叫趙元慶,是劉星的同鄉,家裡在城東開了間綢緞莊。趙元慶穿著簇新的青色綢衫,腰間掛著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身後跟著個提酒罈的小廝。他跟劉星同年考過縣試,劉星過了他沒過,從此每次見面都要陰陽幾句。

“趙兄。”劉星把書合上,點了點頭。

“又買書?”趙元慶湊過來看了一眼封面,“《文選》?劉兄,你從去年到今年買了少說也有十幾本書了吧?這些書能當飯吃嗎?”

“不能。”

“那買來做什麼?”

“讀。”

趙元慶被他這一個字的回答噎了一下。小廝在後面憋笑,被趙元慶瞪了一眼。“劉兄,我說話你別不愛聽。咱們同鄉一場,我是真心替你著急。你這把年紀了,連個功名都沒考上,還在抄書攢錢買書這不是越讀越窮嗎?”

劉星把書揣進懷裡,沒有接話。

張掌櫃在旁邊看熱鬧,慢悠悠地補了一刀:“劉相公,你上次校出來的那幾處錯,我跟東家說了。東家說,錯就錯吧,反正買書的人也看不出來。你以後抄書,只管照原樣抄,別耽誤工夫校勘。我又不多給你工錢。”

劉星的手指在書脊上挺了一下。“原書有錯,照抄就是抄錯。抄錯的書賣給讀書人,等於把錯的學問傳下去。”

“學問?”趙元慶笑出聲來,“劉兄,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這些學問,在考場上值錢,在臨安城裡不值錢。你去城西看看,那些海商家的少爺,大字不識幾個,照樣住高屋、騎好馬、娶漂亮老婆。你滿肚子聖賢書,還不是在我家綢緞莊對門抄書?”

茶館裡的幾個茶客都往這邊看,有認識的交頭接耳。劉星站在櫃檯前面,背後是書坊昏黃的油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袖口磨毛的舊青衫,和趙元慶那身簇新的綢緞站在一處,像兩個不同時代的人。但他脊背挺得很首,和蘇晚被吳嬤嬤催婚時一樣首,和陳小西懟茶客時一樣首。

“趙兄,”劉星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你說得對,我這些學問在臨安城確實不值錢。但值不值錢是一回事,對不對是另一回事。校勘改錯,是為了對。買書讀書,也是為了對。至於這個‘對’值不值錢”他把懷裡的書往胸口按了按,“它自己知道就行。”

張掌櫃的山羊鬍抖了一下,趙元慶的笑容僵了半拍。茶館裡看熱鬧的人也安靜了一會。然後趙元慶哼了一聲,說了句“書呆子”,領著小廝走了。

張掌櫃從櫃檯後面繞出來,站在門口看著趙元慶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後回頭衝劉星說:“劉相公,你啊,你說你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人家一件衣裳夠你抄半年的書。”

“張掌櫃,”劉星把《文選》從懷裡拿出來,翻到蟲蛀的那一頁,仔細看了看,“你這本《文選》被人蟲蛀了五頁。第五頁的‘賦’字缺了半邊,第三頁的註文少了一行。你進價是多少?”

“關你什麼事?”

“我幫你補上。不要錢。”劉星從袖子裡摸出隨身帶的筆墨,在書坊的角落裡找了張空桌子坐下來,開始照著另一本完好的版本一筆一畫地補。張掌櫃站在旁邊看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轉身給他倒了杯茶不是最便宜的那種。

劉星在書坊補書的時候,蘇琴正好路過門口。她剛從城南送貨回來,手裡拎著阿姝硬塞給她的一包桂花糕。她往書坊裡探了個頭,看見劉星坐在角落裡,面前攤著兩本書,手裡捏著一支禿筆,正對著油燈一個字一個字地校勘。那支筆的筆尖己經磨得只剩半截毫了,他還在寫。蘇琴沒進去打擾他,但她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她想起自己讀博的時候,實驗室的儀器老舊到每次跑資料都要手動校準,導師說申請新裝置的經費還沒批,她就用舊裝置連跑了三個月,硬是把論文資料跑出來了。林晚後來問她怎麼熬過來的,她說:“裝置是舊的,但資料是真的。”

劉星抬起頭,正好看見門口的蘇琴,衝她點了一下頭,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寫字。蘇琴注意到他握筆的手指關節處有一層薄繭和她握移液槍的手指一樣,都是長期機械性重複同一個動作磨出來的。

傍晚蘇琴回到繡坊,把桂花糕放在桌上。阿姝正在繞絲線,看見桂花糕就問蘇琴劉公子今天來不來茶館。陳小西在旁邊嗑瓜子,說阿姝你這丫頭整天劉公子長劉公子短的,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才沒有!”阿姝急得臉紅,“我是覺得劉公子太可憐了。他抄一本書才三十文錢,連件新衣裳都買不起。每次來茶館只點最便宜的茶,我說送他一碟點心他死活不要。”

“他要了才有鬼。”陳小西把瓜子殼吐在手裡,“他那種人,窮歸窮,骨氣硬。你白送他,他覺得欠你的。上次你爹給他那十文錢,他收了對不對?因為他覺得他的字就值十文。多一文他不要,少一文他不幹。這種人最難纏,也最讓人放心。”

“放心什麼?”

”?嗎你弄糊會他,人的弄糊肯不都字個一錯書抄連個一,想想你“,簍竹進丟殼子瓜的裡手把西小陳”。啊你坑會不他心放“

”?了吵人跟又坊書在天今他“。腕手了來下停於終刻此,針千幾了走上面絹在指手,》圖雨煙湖西《的完未幅那繡在首一才剛。頭起抬上架繡從琴蘇

”。行就道知己自問學,錢值不值問學說他話句一了說櫃掌跟他但“,口一了咬糕花桂塊一起拿,來下坐琴蘇”。還沒他,他諷嘲慶元趙。吵沒“

。的似住釘西東麼什把要像,深的才剛比針一這。去下落上帛絹在,針起拿新重兒會一了過。續繼有沒,上腕手在停指手的琴蘇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