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人沒理他，目光落在了他的脖子上。那裡掛著平安扣的紅繩露了出來。
“那是什麼？”
劉星心裡咯噔一下。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士兵己經伸手扯斷了他脖子上的紅繩，把平安扣奪了過去。
“還給我！”劉星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猛地撲了上去。但他剛一動，就被旁邊計程車兵一腳踹倒在地，後腦勺磕在樹根上，眼前一陣發黑。
那個士兵把平安扣遞給領頭的人。領頭的人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掂了掂分量。
“玉質不錯，能值幾個錢。”
“那是我的！”劉星掙扎著想爬起來，又被一腳踹了回去。這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的？”領頭的人把平安扣揣進懷裡，冷笑了一聲，“現在是老子的了。”
劉星趴在地上，看著那個人把自己的平安扣揣進懷裡，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那是蘇琴給他的。那是蘇琴親手編的，是胡三娘用狐尾毛做的，是蘇琴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戴著的。她說，戴著它，就像她在身邊陪著他。她說，它能保平安。
可現在，它被人搶走了。
“還給我……”劉星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哀求，而是一種低沉的、壓抑的嘶吼，“把它還給我……”
領頭的人低頭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喲，還挺倔。我倒要看看，你能倔到什麼程度。”
他朝旁邊計程車兵努了努嘴：“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知道規矩。”
兩個士兵走上前來，一人一邊，架起劉星的胳膊，把他按在一棵大樹上。第三個士兵走過來，握緊了拳頭，對準劉星的肚子就是一拳。
劉星悶哼一聲，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還給我……”他還是這句話。
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肋骨上，疼得他整個人都弓了起來。
“還給我……”
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嘴裡立刻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還給我……”
士兵們開始覺得不對勁了。一般的人捱了幾拳之後，要麼求饒，要麼昏過去，可這小子挨一拳就說一句“還給我”，聲音越來越弱，但始終不停。
“還給我……”
“還給我……”
“還給我……”
他的嘴角在流血，眼眶在流血，鼻子裡也在流血，整張臉血肉模糊，但他就是不閉嘴。那三個字像卡在喉嚨裡的魚刺，怎麼都咽不下去。
領頭的人皺了皺眉，揮了揮手：“行了。”
士兵們停下手，退到一旁。劉星順著樹幹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視線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但他還是努力抬起頭，看向那個領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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