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等我了。”
蘇琴愣住了。
“你說什麼？”
“你別等我了。”劉星重複了一遍，嘴角還掛著那個溫柔的笑容，“我回不去了。你等不到的。”
“你胡說！”蘇琴大聲說，“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你會回來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劉星沒有反駁她。他只是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你瘦了。”他說。
蘇琴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她的聲音哽咽著，破碎著，“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你知不知道我繡了多少幅山茶花……整整一千幅……每一幅都是想著你繡的……”
“我知道。”劉星的聲音也很輕，“我都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回來？”
劉星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像是想摸摸她的臉。但他的手指剛碰到她的臉頰，整個人就像煙霧一樣消散了。
“劉星”
蘇琴大叫著醒了過來。
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全是淚水。窗外天己經矇矇亮了，巷口的公雞在打鳴，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她坐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下了床。
她走到牆邊，看著那滿滿一牆的山茶花繡品。紅的白的粉的，層層疊疊，像一片永不凋謝的花海。三年，一千幅，每一幅都是她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其中一幅。那是她繡的第一幅，也是最醜的一幅。花瓣的形狀不對，顏色搭配也不好，針腳歪歪扭扭的。那時候她的心太亂了，手一首在抖，繡出來的東西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劉星不會嫌棄的。她知道。他那麼溫柔的一個人，就算看到再醜的東西，也會笑著說好看。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滿牆的山茶花，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那天下午，蘇琴把所有的山茶花繡品從牆上取了下來。
一千幅繡品，堆在院子裡，堆成了一座小山。紅的白的粉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鄰居們都跑來看熱鬧，不知道她要幹什麼。有人問她，她不說話。有人想幫忙，她擺了擺手。
她站在那座繡品堆成的小山面前，手裡拿著一根點燃的火摺子。
陳小西從人群裡擠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姐！你要幹什麼！”
蘇琴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小西，你退遠一點。”
“姐！這可是你三年的心血啊！你不能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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