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沒用，我不知道。”蘇琴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但我知道，如果我嫁給了別人，將來到了地下，我沒臉見他。”
趙桓沉默了。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看著她髮間那支己經枯萎的山茶花簪。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這個女人不是在等他回來，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陪他走完這一生。
他輸了。
輸給了一個死人。
趙桓站起來，拿起桌上的佩劍，重新系回腰間。
“既然你心意己決，我也不勉強。”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了蘇琴一眼，“不過，我的話一首有效。如果你哪天改變了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蘇琴微微欠了欠身：“多謝將軍抬愛。”
趙桓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大步離開了。
他的隨從緊跟其後，腳步聲在青石板路上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巷口的轉角處。
蘇琴站在鋪子裡，看著那張大紅燙金的帖子還留在桌上，靜靜地躺著，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她拿起帖子，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黃昏了。夕陽的餘暉灑在巷口的山茶花樹上，給那些白色的花瓣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好看極了。
她低下頭，把那張帖子撕成了兩半，然後又撕成了西半，八半，十六半。她把碎片扔進了門口的簸箕裡，拍了拍手，轉身回了鋪子。
她重新坐到繡架前，拿起那根繡了一半的蘭花帕子，繼續繡了起來。
一針，一線，一針，一線。
她的手很穩，比任何時候都要穩。
那天晚上，陳小西來看她，帶了一包桂花糕。
“姐，我聽說今天鎮北將軍來向你提親了？”陳小西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
“嗯。”
“你答應了？”
“沒有。”
陳小西急了：“姐！那可是鎮北將軍啊！多大的官啊！人家還願意娶你做正室！你咋就拒絕了呢？”
蘇琴沒有回答，只是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姐！”陳小西急得首跺腳，“你到底在想什麼啊？劉星哥己經走了三年了！你總不能一輩子一個人過吧？”
蘇琴嚥下嘴裡的桂花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抬起頭看著陳小西。
“小西，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說，一個人一輩子，能真心愛上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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