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他。他的目光很認真，不是隨口問的，是真的在擔心。
燈火在他眼睛裡跳動，那雙眼睛深得像井。蘇琴在那口井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模糊的，被他的目光包裹著。
她垂下眼：“真的沒事。就是今天病人多，有點耗神。”
劉星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忽然伸出手：
“手給我。”
“幹嘛？”
“我幫你探探脈。”
蘇琴愣了一下。他什麼時候學會探脈了？
但劉星己經伸出了手，不容拒絕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指腹帶著薄繭那是常年握刀磨出來的。他的指尖搭在她腕間的脈搏上，力道不輕不重，居然還真有模有樣。
蘇琴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他的探脈手法有多高超，而是他的指尖碰到了她手腕內側的肌膚。那裡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上次他就專門碰過一次，今天又碰了。
而且這次他不是一觸即收，而是實實在在地搭著。三根手指覆在她腕間，指腹貼著她的皮膚，溫度比她高了好幾度。那種溫熱從皮膚滲進經脈，順著血脈往上走，走到她心口的時候，她的心跳己經亂了。
蘇琴的耳尖開始發燙。
劉星低著頭，認真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好像真的在探脈。但蘇琴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翹著他知道自己對她做了什麼。
這個混蛋。
“你什麼時候學的探脈？”蘇琴的聲音有點不穩。
“看你探了兩個多月，多少學了點。”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脈有點快。”
“……你探的是脈，又不是心跳。”
“脈快就是心跳快。”劉星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蘇大夫，你脈這麼快，是身子不舒服，還是因為我碰你？”
蘇琴的臉“唰”地紅了。
她伸手想抽回手腕，但劉星沒鬆手。他的指腹輕輕按了按她的脈搏不像是探脈，倒像是在摩挲。
“別動。”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少了戲謔，多了認真，“你的脈確實有點不對。不只是快有點亂。像是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躁動。”
蘇琴的呼吸滯了一瞬。
他感覺到了？
她緊緊盯著劉星的臉。他的眉頭微蹙，手指在她脈搏上多停了幾息，像是在辨認什麼。
然後他鬆開了手。
“說不上來。”他搖了搖頭，“你的脈象跟普通人不一樣，比常人有力，但……又有點飄忽。我說不好。你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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