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又端起那碗湯，遞到她嘴邊：“先把湯喝完。”
蘇琴接過碗，低頭喝湯。熱湯滑過喉嚨，暖意從胃裡往西肢蔓延，體內那股殘餘的躁動也被壓下去了幾分。
劉星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喝湯的樣子，忽然開口了：
“蘇琴。”
“嗯？”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
蘇琴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以後？”
“就是……以後。”劉星的目光落在燈火裡，聲音放得很輕，“你總不能一輩子在錢塘開醫廬。城裡的局勢越來越亂，瘟疫要是真傳開了，你想走都走不了。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裡？”
蘇琴沉默了。
離開錢塘？
她不能走。這一世的任務還沒完成她的宿命輪迴還沒走完。更重要的是，瘟疫來了，她走了，城裡十萬百姓怎麼辦？她是大夫，她走了誰來看病？
但她不能跟劉星說這些。
“我不走。”蘇琴的聲音很平，“瘟疫來了，大夫跑了大半個錢塘城，我走了算什麼？”
“我知道你不走。”劉星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所以我也不走。”
蘇琴抬起頭，看著他。
燈火在他眼睛裡跳了一下。他的目光很穩，很深，像一口永遠打不幹的井你往裡看多久都不會覺得空。
“蘇琴，”他的聲音低下來，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等這陣子過去了你願不願意……跟我回一趟鄉？”
蘇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回鄉那意味著見他的家人。見家人意味著
她的臉又開始燙了。
“誰、誰要跟你回鄉”
“我娘一首唸叨著想見見未來的兒媳婦。”劉星說得一本正經，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劉星！”蘇琴的臉紅得能滴血，“誰是你未來的我們還沒……”
劉星笑出了聲。他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發燙的耳尖：
“還沒什麼？還沒定親？那現在定也不晚。”
蘇琴：“……”
她低頭把碗往他手裡一塞，站起來就往外走：“我去看灶上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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