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蘇琴就換好衣裳準備出門了。
她穿了一身素淨的青灰布衫,頭髮簡單挽了個髻,沒戴任何首飾。背上是藥箱,手裡攥著昨晚那張皺巴巴的紙條。
劉星己經在醫廬門口等著了。
他換了一身半舊的深藍勁裝,沒穿甲冑去別人家宅院穿著甲冑太扎眼了。但腰間還是別了把短刀,不顯眼,但一伸手就能夠著。
蘇琴看了他一眼:“你不穿甲冑?”
“穿甲冑像抄家的。”劉星嘴角彎了一下,“便裝就行。刀帶著就夠了。”
“帶刀去人家家裡做客?”
“不是做客,是護你。”他看了她一眼,語氣平平的,但眼神里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喬家那地方,你不熟悉,人心叵測。帶把刀,心裡踏實。”
蘇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沒說。
她知道勸不動他。而且說實話,有他在,她心裡確實踏實。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巷口,往喬府方向走。
晨霧還沒散盡,街上行人不多。蘇琴走在前面,劉星落後半步。兩個人之間隔著三尺的距離,不遠不近,既不像結伴同行,也不像毫無關係。
走了半條街,劉星忽然快走兩步,和她並了肩。
“蘇琴。”
“嗯?”
“進府之後,你走前頭,我跟著。咱們裝作不熟,省得給人話柄。”
“本來就不是很熟。”蘇琴說。
劉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里分明寫著“是嗎”。
蘇琴別過臉去,耳尖微微發燙。
走了幾步,劉星的聲音又低低地飄過來:
“到了喬府,別落單。沈豔那個人心思不乾淨。你要是走到沒人的地方,她就可能使絆子。”
“我知道。”
“還有”他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你那個……血脈的事。今天在喬府,能壓就壓住。喬家人多眼雜,萬一被人看出異樣”
蘇琴猛地偏頭看他。
他知道了?不,他不可能知道花妖的事。他只是昨晚探脈時覺得她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躁動”,今天在提醒她注意。
“我知道分寸。”蘇琴收回目光,聲音很平,“你操心你自己吧。進了喬府,你就是“遠房表哥”,別露馬腳。”
“表哥?”劉星挑了挑眉,嘴角翹起來,“昨晚不是說好“同房不同床”了嗎?”
蘇琴臉一紅,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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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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