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環過來，一隻手攬著她的背，一隻手按在她後腦勺上，輕輕地把她的頭壓在肩窩裡。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拂過她的髮絲。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灶前，擁在一起。火光在他們身上跳動，影子在牆上合成了一個。
“蘇琴。”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帶著胸腔的共振。
“嗯。”她的聲音也是悶的，悶在他肩窩裡。
“你體內那個東西不管是什麼你不想說，我不逼你。但你別一個人扛。”
蘇琴閉上了眼。
他知道的。他一首知道她體內有“什麼東西”。他不問名字，不問來路，不問為什麼她的脈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只是在她需要的時候，張開手臂。
“你這個人”蘇琴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怎麼什麼都知道。”
“不知道。”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聲音帶著笑，“就知道你。”
蘇琴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又猛地綻開了。
那種感覺像是胸口被塞了一把棉花糖，甜得發脹，軟得發酸。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下巴。他的喉結在燈火裡微微滾動了一下。
劉星低下頭，西目相對。
很近。近到能數清他睫毛的根數。近到他的呼吸灑在她唇上，溫熱的，帶著柴火和雨水的氣息。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落到她的嘴唇上，停了一息。然後緩緩地、低下頭
蘇琴沒有躲。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閉上了。
他的嘴唇離她只有一寸
“咚咚咚咚”
敲門聲。又急又響。
蘇琴的眼睛“唰”地睜開。劉星的額頭抵在她額頭上，兩個人對視了一息那一息裡，蘇琴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惱怒。
不是對她。是對門外那個不識趣的敲門人。
· · ·
“蘇大夫！蘇大夫在嗎！求您了救命啊！”
門外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哭腔，聲音被雨打得斷斷續續。
蘇琴從劉星懷裡掙出來這次沒有“慌忙”，因為她己經不是第一次被敲門打斷了。她己經練出來了。
她整了整衣襟，站起來，走到門口，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箇中年漢子，渾身溼透，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腳下的泥水濺了一腿。他背上揹著一個瘦小的老婆子，用草繩綁在身上，老婆子的頭耷拉在他肩膀後面，臉燒得通紅，嘴唇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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