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今晚先住在這裡。我照看著。你回去把家裡該做的事安排了，明天一早來接。”蘇琴說。
“好好好！多謝蘇大夫！蘇大夫您真是”漢子又要開始絮叨。
“去吧。路上小心。”蘇琴打斷了他。
漢子千恩萬謝地走了。雨還在下。
蘇琴回到內室，老婆子己經在診榻上昏昏沉沉地睡了。她走到灶前，坐下來，盯著火光出神。
劉星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走到她身後。他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
蘇琴仰起頭，看著他的下巴。
“第三例了。”她說，聲音有點沉。
“嗯。”
“不不止三例。城東巷口己經有人倒在街上了。”
劉星的手指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沒有說話。
“劉星，我怕。”蘇琴的聲音很輕，“我怕錢塘變成上一世臨安的樣子。我怕我這一世做了大夫，還是救不了所有人。”
“你不用救所有人。”劉星在她身邊蹲下來，“你救一個是一個。能救幾個是幾個。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你能想什麼辦法？”
“明天我去縣衙。不是找那個和稀泥的縣太爺是找管城防的守備。疫情己經到了要報城防的程度了。守備有權封街、設隔離區、調軍用藥材。我一個人說不動，但加上巡檢司的公文，他不能不管。”
蘇琴看了他一眼。
他己經想好了。他一首在想從昨天開始，從她說“城外流民區死了三個人”開始，他就在想怎麼幫她在官方層面開啟局面。
“你”蘇琴張了張嘴。
“別說謝。”劉星嘴角彎了一下，“你今天己經說了八百遍了。再說我就當你在撩我了。”
蘇琴的臉微微一紅，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彎了。
她轉回頭，看著灶火。火光照在她臉上，明一塊暗一塊的。她的表情很複雜有憂慮，有感激，有心疼，還有一絲被“撩”之後的、壓不住的甜。
“劉星。”
“嗯？”
“剛才……差一點”她沒說完，耳尖紅了。
劉星看著她紅了耳尖的樣子，目光裡閃過一絲笑意。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差一點什麼？差一點親上？”
蘇琴的耳尖“唰”地紅透了，差點從灶前跳起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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