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關上窗的時候，手指在窗框上停了三息。
她沒有回頭看劉星。她在聽用花妖血脈去聽。
窗外那個牆角的方向，氣息己經消失了。但不是“走了”的消失是“藏起來了”的消失。就像一條蛇縮排草叢裡，你看不見它，但它在。
蘇琴鬆開窗框，轉過身。劉星正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著他半張臉。他抬頭看她一眼就看出不對。
“怎麼了？”
“窗外有人。”蘇琴走回桌前坐下，聲音壓得極低，“剛才推窗的時候，看見牆角有個影子。縮走了。但”
“但什麼？”
“我血脈感應到了。不是城裡的疫氣是從那個牆角方向來的。極淡。像符紙燒過之後殘留的那股子灰味。”
劉星站起來。他的手從膝蓋挪到了刀柄上很自然地，像呼吸一樣。他沒有拔刀，但手指搭在刀柄上的力度變了。
“昨晚那個暗青色長袍的人你覺得是同一個？”
“不一定。但同一個路數。昨晚喬府裡那個是來跟喬老爺交底的。今天窗外這個是來探我的。”
“探到了嗎？”
蘇琴沉默了一息。她攤開掌心掌心乾淨，沒有綠光。但她知道，剛才推窗那一瞬間，靈力震顫過。如果外面那個人有術法
“不確定。”她說，“也許探到了一絲。也許沒有。我在推窗之前就關了但血脈先於我反應了。”
劉星的眉頭擰了一下。他走到窗邊，把窗拉開了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巷子裡空空蕩蕩，晨光己經亮了，牆角什麼都沒有。
他關上窗，轉過身。
“人走了。但你說得對他來過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灶膛裡的柴火噼啪響著，油燈跳了一下。
· · ·
白天的事不能停。蘇琴開診，劉星出門去巡檢司查昨晚扣住的那個盯梢的人。兩個人在門口分開蘇琴背藥箱回診榻那邊整理，劉星掛刀出門。
走到門口，劉星停了一步。
“蘇琴。”
“嗯？”
“今天別一個人出門。要出門等我回來。”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一個人去城東看診？”
“……那是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今天就不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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