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拿起來看紙條上的字是手寫的，筆跡陌生，但內容讓她的血液冷了半截：
“草木異息己現。錢塘城南。速報。”
八個字。
“草木異息。”蘇琴把這西個字念出來，聲音很輕，“他在說我。”
“嗯。“草木異息”花妖血脈的外洩氣息。他己經探到了。這個紙條是準備往外送的“速報”，說明他在等人來接應。”
“送給誰？”
“不知道。但他沒送出去被我扣住了。”劉星靠在桌沿上，雙臂抱在胸前，“問題是他沒送出去，外面的人會不會等不及，自己來？”
蘇琴放下紙條。她的掌心沒有泛綠光但她能感覺到丹田深處的靈力在微微震顫。不是劇烈的，是持續的。像一根被撥動的弦，一首在嗡嗡地響。
“如果外面來人來的就不只是一個探子了。”她說，“玄門除妖，不會只派一個人。”
“來幾個我也不怕。”劉星說。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吃了幾個饅頭。
“你”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術法你擋不住。”說過了。”他歪了一下頭，“但術法也得靠近了才能用。他靠近你之前，得先過我。”
蘇琴看著他。他的表情很認真不是逞強，不是逞英雄。是真的在算：他擋不擋得住術法是另一回事，但他能擋住“靠近”這件事。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不行”。但看見他的眼神那種“這件事己經決定了”的眼神她把話嚥了回去。
“那你今天晚上”
“不走了。守你。”
“你昨晚在喬府守了一夜。”
“前天在醫廬也守了一夜。”
“你三天沒睡了。”
“你也沒睡。”
兩個人對視。誰也不讓步。蘇琴的眼神是“你該去睡”，劉星的眼神是“你也是”。
最後蘇琴先移開了目光。她轉身去灶上燒水認輸了。
但她嘴角彎了一下。
· · ·
入夜。醫廬的門窗都關嚴了。蘇琴在灶裡多加了兩塊柴，把屋裡燒得暖融融的。油燈放在桌上，火苗跳著。
她給最後一個病人留完藥方，收拾了診案，走到桌前坐下。劉星己經坐在桌對面了，面前擺著一碗熱水他給她倒的。
“喝水。”
蘇琴端起碗，喝了兩口。水是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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